北京清華大學學生餐廳廿八歲的饅頭師傅小張,受教育不多,自學英文,托福考了六百三十分,還準備出國留學。清大學生視他如同武俠小說「天龍八部」裡少林寺深藏不露的掃地神僧,稱之為「饅頭神」。

小張來自於江西鄉下,離家討生活將近十年。一九九四年,小張十九歲,高二沒讀完就到廣東打零工。二十歲時,到清華大學學生食堂做饅頭,每天工作十一個半小時,除了自修英語,還旁聽經濟學和法律課程。小張有三個夢想:出國讀書、寫書和當一名新聞記者。 

小張所以成名,全靠清華大學的BBS網站。據「新京報」報導,清大網站上留傳許多小張的故事,例如:「某日兩人在清華十五食堂饅頭窗口前討論一英文單字詞義,bean意指豌豆?正當兩人爭論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饅頭師傅搖了搖頭說:非也非也,bean是豆類的總稱,pea才是豌豆。」 

小張在清華大學學生餐廳工作八年,托福考了六百三十分,大陸大學英語四、六級考試,早早考過了關。二○○一年,他備考托福時,開始在餐廳窗口用英語賣飯。「只要學生和我說英語,我就和他們說英語」。 小張說,第一次他開口說英語,是幾個學生等飯等急了,小張脫口而出「Would you please wait for a while? Thank you for your patience! 」(請等一下好嗎?謝謝你的耐心。)令學生很驚訝。 

清華的BBS還有學生寫道:「早就聽說一個食堂大師傅賣饅頭,一個南方同學平卷舌不分,想買十個饅頭,小張師傅問他是四個還是十個,同學怎麼也說不清楚,師傅一急問four or ten同學說ten。小張笑著說,早說啊,這不就得了嗎,於是拿了十個饅頭。 

有的清大學生說小張刻苦學習的精神值得佩服和學習,更有的學生認為「清華臥虎藏龍,如此能人,不如給清華英語系做點貢獻,當臨時助教吧!」 

小張得知自己成為新聞人物後,有些緊張。十二月十六日安徽衛視還播放了小張師傅說英語的故事,小張緊張打聽:「學生都說了什麼?都是正面的嗎?有沒有人認為我是譁眾取寵?」他說,自己是個「敢想(敢做夢)」的人,在賣飯窗口大膽說英語,是對自己的挑戰。 小張說,出國是他二年前考托福的初衷,現在這個願望已不如二年前那麼強烈,托福證書也快過期了。小張仍天天和自己說英語,天天收看大陸中央電視台英語頻道節目,聽英文廣播。 

最近幾天,不時清華的學生跑到餐廳邊找他,想看看這個英語食堂師傅長什麼樣子,也想和他過過招。而小張則稱,自己只不過是個「前途未卜」的青年。對於未來,小張說,「一輩子總要出一次國,人生才完整」,若需要托福成績,「將來可以再考一次」。小張仍做著出國留學的夢。


2003-12-21/賴錦宏 北京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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