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看到某個有關大學系所學弟的新聞時(如文末),讓我有些感慨;在這個系所待了這麼久,看到了許多有才氣的人,而你總以為這些人在出了社會後,會有一番作為;但許多時候過去了,你才慢慢發現這些有才氣的人,在社會上的表現並不如大學時亮眼,反倒時某些在大學時代表現中規中矩但素質仍算中上的學生,進了社會後他們表現往往比大學時更為出色,為什麼會這樣?我問了自己好幾次。

我發現一件事,我就讀的系所是極為強調「創意」的一個系所,而在這樣一個不斷強調的概念下,不知為何,學生們普遍不重視基礎學說的培養,不喜歡一些無味繁瑣基本功的累積,而這種態度反而是日後限制了他們的發展,像自己本身也曾經是這樣的態度,得了幾個創意獎後就有些得意,直到畢業後才驚覺很多東西都不懂,也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創意偉大」這個概念下的受害者,等到想彌補時,所花費的心力卻極大,這些時候雖然有些心得,但仍覺得若大學時能多唸一些書、多下一些基本功的培養對自己現在的幫助將會很大。

別誤會我,我並不是說創意不重要,而是覺得創意雖然重要,但有些東西是比創意更重要的,像是工作的態度、學習的廣度、做人的圓融、毅力的持續、知識的累積……等,這些都是我覺得比創意重要的事情,而創意若不建立在這些較根本的基礎價值上,其實是相當脆弱的。而我也發現在學習的過程中,若過份強調創意卻不告知其它基礎價值的重要性時,很容易導致學生在學習上走偏鋒並造成個人主義的極大化,而在一個逐漸強調團隊合作的世界潮流中,這些人也特別往往被浪潮所吞蝕,不論他的才華是多麼的耀眼。

夢裡總有一個畫面:身體長著半透明的翅膀蜷屈在大海裏的孤島裏,牠們總是抬著頭迫不及待的想飛上明亮的星球,但因太急卻忘了摸清楚周圍的環境,於是在某個摸黑的夜裏奮力一飛,卻被莫名的狂風、驚雷折損了翅膀,於是再也看不到它們,年輕的生命也就此折翼。

創意重要嗎?當然重要。但當過份強調而忽略其它時,那有可能就是折翼的到來。



學生打工新流行 作詞作曲拍電影
【校園特約記者 王慧馨/專題報導】


現在的大學生、研究生如何打工?在便利超商、速食店排班或當家教,早已經落伍,好玩又能變成專業的工作才是王道。台大研究生盧泓和王傳宗的短片分別入圍今年台北電影節的主題獎與金獅獎、政大研究生游家豪替劉德華與可米小子寫歌,這樣的工作經驗不只讓口袋麥可麥可,還保證好玩又有料。

研究生拍片 猛拿電影獎

以7分鐘長的「詩,戀台北」入圍今年「台北主題獎」的導演盧泓,外型酷似張震嶽,下巴的鬍渣、蠻不在乎的神情和脫口而出的粗話,令人難以把他與文藝青年聯想在一起,但看過他的部落格「玩爽」之後,便會為網站中充滿感情的文字、深刻的批判反思及簡潔有力的影像所吸引,也就是這等功力,讓首次執導的「盧大寶」打敗一百多部對手,躋身入圍的9部片行列。

「後製的時候,我們連續一個禮拜都很早回家-早上7點才離開研究室,剛好跟來運動的阿媽們說晚安。」盧泓說,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幾乎驚得呆住了,「第一次拍片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已遠超過原本的期待,很令人滿意了。」短短兩個星期從籌畫到完工,密集的工作雖然辛苦到要抓狂,最後仍因為是自己喜歡的事而堅持下去

「創作是做自己爽做的事,而且讓大家也能接受,」盧泓說,創作是想告訴社會自己的理想,如果拍部藝術電影讓所有人看不懂,便失去創作的意義。因此在拍「詩,戀台北」之初,便有商業性的考量,「要拍一部好看的、像MTV的電影」,愛情是必備元素。片中還充滿「華麗而頹廢」的個人風格,盧泓說,自己一向喜歡王家衛和杜可風的作品,所以十分講究畫面的色彩和構圖。不過深諳平面攝影的他卻對剪接沒轍,幸好他遇到王傳宗和新研所的一干好友。

「如果沒有遇到傳宗和這麼多好朋友,就不會有這部片。」盧泓強調,拍電影必須靠團隊合作,幸好他進了新聞所,遇到對的人。有趣的是,在「詩,戀台北」開拍之前,他與王傳宗才剛剛拍完「研究生狂想曲」,這部片的分工剛好角色互換:王傳宗是編導,盧泓是助手,結果卻一樣出色,獲台北電影節國際學生電影金獅獎入圍肯定。

王傳宗說,去年12月初得知電影獎消息,便打定主意參賽,他一肩扛下拍片的大小工作,從編導到錄影剪接全部一手包辦,只花了2天拍片、3天剪接就完工。「可是受到電視新聞產製的訓練荼毒太深,拍片像在處理新聞一樣」,所以找了玩攝影經驗豐富的盧泓幫忙,兩人一玩便欲罷不能,「研」片一結束就開始籌拍「詩」片,為台北主題獎準備。

用有限資源 創無限可能

談起拍片的歷程,王傳宗說窮學生拍片的資源實在有限。除了買不起專業的設備、連濾片都只能用有色CD盒充當外,還必須冒著風險在捷運(新聞、網站)站、圖書館、星巴克等場合「偷拍」。

一場在捷運站的戲,若按正常程序申請會趕不及參賽截止日期,只好先拍了,等被工作人員發現後,王傳宗硬著頭皮說「自己是南部上來的學生,為了交課堂作業不得不在捷運內拍攝」,雖然最後一行人還是被請出站外,卻傳為佳話,同學們笑稱這是其他人「練一百遍也說不出來的台詞啊!」在星巴克的戲分就更絕了,直接將DV放在手提袋內只露出鏡頭拍,結果當然沒拍好。

儘管如此,王傳宗與盧泓還是鼓勵有志拍片的同好們「just shoot」,沒有專業演員就找朋友,沒有場所就偷拍,要「用學生的資源,卻立志拍出不像學生拍的作品」。

現在他們的兩部片都入圍獲好評,兩人異口同聲的表示,一定會開拍「詩,戀台北」第2集、甚至第3集,兩人目前也分別開始接工商廣告的case打算磨練技術,盧泓甚至還說,可能會延畢好繼續參賽各大影展…是為錢嗎?「獎金當然很豐厚啦,而且所有人一聽到入圍,不是問你拍了什麼或辛不辛苦,而是叫你請客,」盧泓苦笑說。但重點是為了打響自己的名號,以後畢業好多一項專長和就業選擇。

大學生寫歌 被華仔採用

政大廣告所的「游老師」也有同樣的想法。今年研一的游家豪從大一開始嘗試寫歌,大三那年一口氣參加了3場全國創作組歌唱比賽,全部拿第一,政大金旋獎那年的冠軍獎品是讓他上Super Live唱了得獎作品「咖啡對話」;而鄧麗君文教基金會的歌唱比賽冠軍則讓他的荷包多了10萬元。這麼優渥的報酬,加上賽後經紀公司的主動接觸,讓他開始覺得可以把作曲當作「生財工具」。

於是大學畢業後他先進入唱片業,跟經紀公司簽約寫歌、同時在錄音室工作。兩年內他認真的學寫歌,也寫了三、四十首作品,當他看到劉德華的「結婚進行曲」用了他的曲子,高興的幾乎不敢相信是真的。

「最開心的是,很多同學去結婚場合都聽到這首歌,」雖然這首歌跟游家豪當初填的詞感覺完全不同,但他很高興自己的歌能這麼實用。「這應該是所有寫歌人的夢吧!」為了讓自己的歌「廣為流傳」,游家豪曾一度刻意寫「實用」的歌,如果知道藝人要去法國,就會寫跟「左岸」有關的;如果是女藝人,可能拍金飾廣告,就會寫跟「項鍊」有關的歌,以增加自己的歌曲被用的機會。

創作不間斷 滿足愛樂夢

「但我現在覺得那時的動機錯了,」游家豪說,即使去年他的詞曲都收錄在可米小子的作品中,但報酬並不如想像的好。真正的收穫反而是認識了更多人,使自己變得更開朗了,而作曲帶來的成就感也讓他更加熱愛音樂。

「每次聽到新的音樂,或不同類型的音樂,就覺得人生還有好多新的東西可以嘗試,」游家豪說,寫歌最大的樂趣在能感動別人、讓人開心。他曾經一度很想當製作人,要幫各行各業的人出唱片,「大家對歌手的要求太高了,如果能出個『護士之音』或『麵包師傅之音』的專輯,人人可唱,不是更好玩嗎?」

雖然現在唱片業的景氣不好,大家寧願抓歌也不願買唱片,游家豪說他知道還是有很多人有志作曲,他自己也是其中一員。「不管有沒有人用我的歌,我還是會保持創作的習慣,一直寫到三、四十歲也不一定,」他說,知道自己在音樂上不停地成長、進步的感覺很好,而音樂對他的意義,也早已從賺錢的工具,變成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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