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大多數人來說,一生中能成功創辦一家公司,就已經算是不錯的成就;以此觀之,先後在美國成功創辦或投資至少14家(目前仍增加中)高科技公司的陳五福,稱為『創業大王』可說當之無愧。

來自台灣的陳五福,從東岸到矽谷不過短短三年,卻已經成為矽谷這個充滿高科技創業傳奇故事的地域中『傳奇中的傳奇』。不單單在華人社會,就算是美國主流新聞媒體如華爾街日報、富比士雜誌、錢雜誌等等,關於陳五福的報導也不可勝數。從踏出校園起就一步步打造創業階梯的陳五福,目前已經創辦或投資至少14家網路通訊相關的高科技公司,同時手邊的創業與投資計畫仍持續進行。

身兼多家公司總裁或執行長,忙碌的陳五福出乎意料之外地,是個鄉土味十足,和藹可親的企業家(這點從他沿用傳統風味十足的中文名『五福』直接音譯,周旋於美中企業界與科技界人士間多少可以看出)。旅美多年,經常接受美國媒體採訪及應邀演講的陳五福,中文依舊十分流暢,且言談間有著獨特的親和力與魅力。

台灣大學電機系畢業後前往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Florida,Gainesville)攻讀電機碩士,並在波士頓跨出就業第一步的陳五福,首先聊到美東與矽谷的大環境差異。「矽谷中國人開公司的很多,在波士頓的話接觸都是外國人的圈子,得花很多精神打入主流美國人社會。這邊因為中國人都會走比較好走的路線,就是從亞裔身上賺錢,因此就比較不容易,或不會去打入主流美國社會的圈子。華裔有時候會覺得有『玻璃天花板』(看得見摸不著--指少數族裔升遷高位時遭到的無形阻礙與種族歧視問題)無法突破;這是比較困難,但是人當然都會找比較容易的路走,因而沒有去嘗試。那時在東部就比較沒有選擇:你只有一條路可走。」

「其實華人創業成功的也很多,你可以發現:現在科技幾乎都掌握在亞洲人手裡。這兩天才有一個調查報告指出:60%-70%的矽谷科技人才都是亞裔(包括印度裔)。這個數字很嚇人。」矽谷的『中國化』也讓當時初來乍到的陳五福不敢想像。「我剛從波士頓來矽谷時覺得很奇怪,這裡的公司怎麼都僱用中國人而且講中文。不是說我不愛講中文,而是我們在波士頓時的公司裡,也有一二十個中國人,也算是很多,但是那時候我們在公司裡不講中文,因為覺得講了人家聽不懂,外國人會不敢來我們公司;但是在這裡好像無法避免,中國人太多了。外國人大概也已經習慣了。」
堅持尊重當地主流文化,從而打破種族隔閡的陳五福表示:「基本上我的原則還是:在美國開公司盡量講英文,講不好也要講,不要讓人感覺到是個中國公司。」


想要有影響力的話,就不能永遠在那裡當工程師,要往前走出去。

「我來美國留學是1974年。剛來沒想到創業,只是想留學、唸書、讀個學位,並沒有想太多。但很多事情都是巧合。當我在柏克萊唸博士時太太生了baby,因此我就想出來做事。第一個工作是在舊金山一個公司銷售部門做一個 sales support(為業務員提供技術支援)的工作。第一天報到時我很準時去了,但公司沒什麼人,老闆也沒給我什麼事做。」「辦公室很大,但是都沒有什麼人在,因為 sales(業務員)都出去了。後來有機會和這些 sales談,感覺到一個企業的重點,影響最大的不在後面而在前面。我們這種技術支援的工程師就是在後面的,但是公司感覺上只是養你在那裡,不讓你餓死,真正做生意有影響力的應該是前面的sales。Sales坐在那裡吃一餐飯也許可以決定一個幾百萬元的交易,真正要像那樣子才有影響力。」

我深深感覺到:想要有影響力的話,就不能永遠在那裡當工程師,要往前走出去。我在那裡其實只待了六個月,但是就種下了我一個觀念:我將來要開公司。當然第一個是想到說:待在大公司往上爬,要爬到哪一年;另外就是自己開公司成功也許比較快。而且當時一個外國人來這邊,第一個沒有錢,第二沒有經驗,第三語言又不好,往上爬或開公司都不容易。」「從那時我就下一個決心訂一個目標就是『我要開公司』。當然那時我知道開公司不能說開就開,於是訂一個遠程目標,然後開始做準備動作。」


如果你是當老闆的話,人家對你就會容忍得多。

一如前面提到的,許多華裔在美國都碰到了所謂『玻璃天花板』的問題。陳五福在訂創業計劃時,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只是他的想法與一般人似乎不太一樣。「第一就是玻璃天花板和語言有關:國外來的當然語文不好,文化背景也不一樣。你去人家公司做,想當個經理都不容易;但是如果你是當老闆的話,人家對你就會容忍得多—因為他要來參加你的公司就必須容忍、接受。所以我想到這個克服的方法:去爬這個階梯不如當老闆,用這種方法突破界限。」「第二個就是我怎麼變成老闆怎樣創業:我既沒有錢又沒有經驗。通常創業者不一定有錢,但至少要有經驗去說服人家投資嘛。因此我並沒有計劃一出去就開公司,而是設法進到大公司很努力地學,很快地學到足夠的經驗,然後再去加入小公司,小公司裡可以學到開公司的經驗,之後再出來自己開—我的計劃就是這樣。」

我在公司期間因為我是學技術方面的東西,也沒時間去唸 MBA,所以我就利用晚上時間再去修一個 MBA的課。我也不在乎拿學位,主要是說我覺得要開公司除了技術之外,也要有企業管理的背景,所以就利用晚上時間去修企管碩士的課。過程中我真的是照計劃走過來,先進大公司學好了,再來有機會加入一家初創公司,在這家start-up公司裡我做了五年,這家公司也成功了,下一步我才自己找錢自己開公司。」


現在的創業家都不知道資金會跑掉,不知道好時機不會永遠長在。

在網際網路推波助瀾之下,今日全球科技創業可謂風起雲湧。高科技創業的搖籃--矽谷,籌資比起陳五福白手起家時要容易得多。「第一:矽谷原本就比東岸容易;第二:現在來講比起我們那時候實在太容易了。在早期,我第一個創業公司花了九個月的時間,我那時決定離開做了五年的那家公司,自己有一筆存款,不太多—那時大概是十五年前—這筆錢大概四萬塊,夠我一年生活。結果我花了九個月找了一百萬,放棄公司一半股權,薪水減了40%,你就可以看到那時的情況不是很好。」並不是說我找錢最差,那時候能找到錢就很幸運,錢本來就不多,在東部又不好找。現在矽谷對創業家來說條件實在是太好了,但是我想不可能永遠這麼好。」陳五福認為目前握有豐沛資金的青年創業族仍應居安思危:「我常在演講中說:現在的創業家都不知道資金會跑掉,不知道好時機不會永遠長在--最近這幾年來投資很成功,錢太多了。」


與創投金主的互動

進一步談到對創投基金募集經費時,陳五福提到當年在資金欠缺的東岸和主流社會打交道挖錢的經驗。除了人人皆知的寫創業企劃書之外,他也提到了『努力』、『口碑』與『人脈』的重要。 「當然在整個社會裡,『關係』還是很重要。我當時走的路就是說:我知道我一開始去找錢絕對找不到,因為沒有經驗。我一開始加入了一家小公司,因為跟著公司成長,我做得還不錯,又認識了那家公司的投資家。後來我開公司時,就是這些投資家投資的,因為他們已經看我做了幾年,知道我怎麼樣,對我有信心所以來投資。」「如果你要先開公司,但是什麼人都不認識的話,有一個方法就是先找到一個team(團隊),找到一些可以有助於你的信用的人加入你的公司。因為你自己沒有信用的話,你去找創投時,可能人家會因為你沒經驗而不願投資;但是你若找到有經驗、有信譽的人加入,等於已經走了一半的路。這個人可以取信於創投,創投也比較容易接受。」

許多人擔心創投介入公司經營,甚至把公司整個吃下來。對此陳五福毫不在意。「這個其實是我最不擔心的,我碰到很多人有這樣的觀念,我個人比較沒有『擁有』的觀念。今天你要創業,就是想要把公司弄得很成功,而不是你要佔有多少、控制什麼。」「台灣有些創業者是走家族企業的路線,要把公司控制住;在美國的做法是很客觀的。公司只是一個公司,投資家是投資家,股東是股東,有股東大會有董事會,各有不同的功能。」

「像我今天在投資,我的目的不是在控制這個公司,而是希望公司很成功,個人也可以獲得很好的回報。你身為創始人有時會覺得公司是自己的baby,我一定要控制住,不然別人拿走,會弄得亂七八糟。這種想法的問題在於:開公司的人總是覺得自己最懂。但是假如你找對投資家的話,他應該是投資過很多公司,也看過很多公司的。

「你找投資家不光是要拿錢,而是希望能以他的經驗幫助你的公司成功。所以要創業的人先要把這心態改變。不要太擔心有什麼不好的投資家要把你的公司拿走,因為那樣沒有意義。真的那樣的話公司會失敗,你拿多少也沒有用。你要相信你找對好的投資家不是要把公司吃掉,而是要大家一起把公司弄得很成功。」


整個產業都在變--就好像把整個拼圖打碎,重新建構一個新的拼圖,其中需要很多新的小塊加入。

前陣子NASDAQ科技股的狂飆,使不少創業者與經營者以股票上市為目標,待身價飛漲後再伺機將公司賣給大企業。陳五福新公司一家家地開,有沒有做類似打算?「其實講起來也不是什麼經營理念,很多事情是天時地利人和。假如沒有時機的話,我想比我能幹的人也很多,沒有對的時機,也沒有這個機會。」「自己覺得幸運及驕傲的就是好像創出了一種新的典型出來。我常說自己是個『創業家』而非『企業家』。

人家說一生中能開一家公司成功已經不容易了,為什麼好像你可以一家接著一家來創業?

我想主要成功原因是現在機會很多:剛好telcom(電信通訊)從以語音為主變成data為主,另外voice以前都叫所謂circuit switching(線路交換)變成packet switching(封包交換),這一轉變整個產業都變,就好像把整個拼圖打碎,重新建構一個新的拼圖,其中需要很多新的小塊加入。因為我早期加入看到了整體產業的圖形,因此感覺到這一塊塊都不錯,每一塊都可以成立一個公司。為什麼不成立一個公司做全部,因為這樣不太有效益,每一個公司成立都可以創造很多的機會。」

我個人本來就是對科技、對經商看到一點機會,並且很有興趣。我的價值在於早期想出一個idea,並且思考如何組成團隊把它做起來;到後期就可以交給更有經驗、更有興趣的人去經營,自己則著重在早期創業這一段。後來我就發現,我做一家也可以做好多家,因為我可以利用先前的經驗;而且同時做好多家也有好處,因為我可以利用一家的經驗和關係把好多家帶起來,成功機會更大。」

「在以前的想法是說:你到了IPO,公司就可以獨立生存;但在我現在看來,IPO只是一個里程碑。你如果向創投去第一輪、第二輪、第三輪…一直募集資金來成立公司,然後股票上市的原因通常會有兩個:一個是你要籌錢,公司需要更多的錢來經營;第二就是給股東一些回饋。IPO只是去籌錢,因為在公開市場籌錢成本比較便宜一點;而當你股票上市IPO之後,其實公司仍有可能被買走。」「人家常問我開公司是否準備賣掉,但是開公司的人若存心想要賣公司,成功的機會會減少。因為你會想說:反正人家會買走,你做這麼多事幹什麼?這樣你失敗的機會就很大;別的公司也會知道你的價值不在這裡。


開公司的觀念很簡單:大家集合起來,為公司創造最大的價值。

話雖如此,陳五福也先後脫手了幾家公司(包括被Cisco併購的Ardent Communications和Nortel Networks併購的Shata Networks);但是他賣公司的動機卻也與眾不同。

我好幾家公司後來賣掉都不是計劃中的,你開公司的目的就是想辦法把公司的價值增高,你要相信它可以獨立存在,然後設法增加它的價值。可以這樣說:『I'm not doing company for sale,but the company is always for sale with a right price.(我開公司不是為了賣掉,但是只要有好價錢,公司隨時可以賣。)』公司不管我信心多大做得多好,永遠是有風險的。只要有好的價錢及願景,從股東權益的角度來看,創辦人沒有理由拒絕。所以開公司的觀念很簡單:大家集合起來,為公司創造最大的價值。」

目前我開的公司應該都有一點關聯。因為假如我開一家公司跟以前的完全無關,我的value(價值)在哪裡?因為我相信我的value在於我很專門,我很瞭解這個進行中的產業。我相信我去投資一個公司,去幫它,一定要瞭解這個行業。此外,這些公司有關聯,它們就可以合作。比如說在技術上或其它方面有問題時我可以說你去找另一家談,因為這個問題它已經解決過一次了,可以交換經驗,做錯的機會就減少。」

「目前我並沒有完全控制這些公司,但是這些公司是整個圖案的不同部分,有可能與其他部分組合在一起,有可能這些公司以後碰上一個很強的管理者將它們整合起來,成為一個大公司。」


整個產業大方向變了,以前做的東西都不對。

一般人概念中的通訊業,都是些傳統的大電話公司。陳五福如何與這些大型的電話公司競爭?「十年前沒有幾家新公司進入電訊網路業,就像今天我不會開一家公司去做汽車,因為一個工業如果已經發展成熟的話很難進去。為什麼今天通訊業機會這麼好?是因為整個產業大方向變了,以前做的東西都不對。」

「大公司不可能轉變得那麼快,
像是Lucent(朗訊)股票跌得很厲害;Cisco(思科)、Nortel(北方電訊)是靠拼命買公司才跟得上。小公司動作快,技術上一定領先。當然顧客關係方面,小公司沒有大公司好,因此有時候小公司做得好,卻被大公司買掉也很合情合理,因為大公司的客戶群本來就多,同時他們對大公司較具信心。小公司要讓顧客建立信心,但若不夠快的話技術就過時了;所以要動作快的小公司才有辦法和大公司競爭。」


矽谷、台灣與中國大陸的比較

台灣高科技創業環境沒有矽谷好。關鍵點與相關法令規章有關:像是這邊對企業股票選擇權很開放,台灣今天還有很多限制,這會影響企業發展。另外就是整個環境的support(支援)。在台灣不能做太高科技的東西,譬如說台灣可以做生產技術很好的半導體,但是如果做大的系統的話,它的環境還不成熟;因為大的系統最後銷售一定不只台灣市場,但若銷售到美國來,美國市場這邊可能還沒有很認可台灣可以做出這些高檔的系統。因此我覺得以創業來講,矽谷是最好的創業環境。台灣需要在立法上改進,可能還要注意到做的東西不能牽涉到太複雜的系統。」

「大陸方面我比較不熟,因為許多大陸公司是美國的分公司,並不是直接在大陸成立的,只是參與投資。就我所知,最近有些大陸公司準備上市,也面對同樣的問題:整個系統、體制上問題都不少,這些都會影響創業—也就是在創業價值上,沒有在矽谷創業那麼高。」


中國大陸網際網路與通訊的展望?

「台灣市場太小;大陸方面市場很大,但是在寬頻方面速度目前沒有那麼快。目前大陸通訊市場以語音為主,寬頻需求沒有那麼大。它的市場潛力很大,但是可能幾年以後才會起來;寬頻在台灣可能很快就會起來。」

「中國大陸這幾年進步得很快,但不太均勻:你可以看到沿海地區和內陸地區的差距很大,有些地方進展得非常快。大陸的無線通訊很普及,大概某些地區超過美國。但問題是:大家都不太知道怎樣和大陸做生意。這可能是因為中國做生意的方法和矽谷不太一樣,所以現在有很多人去做生意,但還不知道怎麼賺錢。如果配合台灣做生意的經驗及技術與資本,我想發展會很快。」


矽谷 + 中國大陸 + 台灣 = 金三角?

近年來中國大陸留學生學成後在矽谷創業有成者日增;而經濟飛躍中的大陸市場也成為這些矽谷中國大陸企業家,甚至來自台灣的企業家積極進軍的目標。對於部份矽谷企業專注於大陸市場,陳五福提出他的看法:「就我自己的經驗,大部分我接觸的,第一步都是以美國市場為主,因為先進的技術要在美國市場成功之後,第二步才會到大陸或其他市場。有些公司可能與中國大陸有特殊關係,或看到特殊機會而著重大陸市場,但是這樣的公司一般潛力都比較小。因為你在美國開公司看的都是整個趨勢,而市場帶頭的大部分都是美國。美國做起來之後自然就會發展到台灣或大陸等其他市場。」

對於矽谷技術加上台灣資金與大陸人才,結合成所謂『金三角』的說法,陳五福表示:「要看是什麼樣的產業。如果在高科技高層系統方面的話可能不太實用。單就光纖技術方面來講,大陸來的人才很強。」「中國大陸在國防研究方面很強,所以他們技術人才很多,也有很多人在這邊創業;台灣則有很多資金及生產技術。大陸雖然有很好的技術,但是他們對於如何量產,目前跟台灣沒辦法比。我覺得台灣可以提供的是生產技術、管理技術以及對美國市場的瞭解。大陸可以利用人力—不只是勞力也包括腦力,美國這邊則提供比較世界性的市場導向。」


年輕人要創業最好走比較穩的路,要經過訓練。

談完了兩岸產業,陳五福再度對時下台灣、中國大陸與矽谷『同步流行』的校園創業做針砭:「就矽谷來說,我覺得前一陣子的『dot.com』創業把創業模式弄亂了。很多年輕人出來創業也賺了一些錢;但是年輕人創業,最好走比較穩的路,我覺得還是要經過訓練,要自己訂一個比較長期的目標。因為一個人在不同階段看事情的角度會不一樣,當你訂了創業的目標之後,會從創業的觀點來想每一件事,並且漸漸瞭解。然後在學習的過程中就會明白哪些事情對創業有幫助,學得會比較實在。」

此外就是找有經驗的夥伴。年輕人通常有幹勁、肯冒險,這些很好;但是若想增加成功的機會,找一個比自己有經驗的人來配合是必要的。我自己早期創業的時候,第一次創業不是很成功--還好有賺錢--那時就是自己幾個人出來創業,結果太技術導向了。創業要成功,市場導向要比技術導向更重要。創業者大部分是技術人才,會認為只要產品好,大家都會搶著買,但是事實上你市場開發做得對不對、好不好很重要。第一次創業給我一次教訓之後,我就很注意:開公司不是先看你技術好不好,而是市場在哪裡,你賣給誰、怎麼賣。搞清楚以後再從這個觀點來做產品。」


真正花在公司的時間,不見得會比以前多,但是會很累:因為要開很多會,而每個會都要做很重要的決定。

當老闆的從早忙到晚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而同時掌管數家公司,另外還持續進行投資的陳五福,是否已經成為三頭六臂加九個分身的超人?

其實現在雖然很忙,但是比起以前,忙的東西不太一樣。早期我只做一家公司的時候也很累,因為從早到晚都集中在一家公司;現在管很多家,變成要開很多會,但是不用去管很多雜事。」「真正處理公事的時間不見得會比以前多,但是有時候會很累:因為要開很多會,而每個會都要做很重要的決定。每次到一家公司,他們的人來找你,雖然只是談個5分鐘,但都說:這裡要你做重大決定,而且馬上要做決定….所以時間上雖然不像早期,一個禮拜要做7天,一天做14小時,但是比較耗神。」假日呢?陳五福笑道:「週末不一定做事,只是偶爾開個會。現在不像以前你有一家公司永遠在那兒待著,週末也去做;既然這麼多家,週末你去哪一家?」


我知道他們每一家公司在做什麼,在想什麼;我也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這個拼圖才擺得對。

同時擁有那麼多家通訊方面的公司,陳五福如何為每家公司擬定大方向?

這又回到我的投資策略:我要組成這個新的拼圖,就要有很多不同的部分。即使我只開一家、兩家公司,考慮策略時本來也要去想大局。」「因為我參加的公司多,就有更多好處:我知道每一家公司在做什麼,在想什麼;我也知道別人在想什麼,這個拼圖才擺得對,這都是非常高層次的想法。我當時在做一家兩家的時候,其實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做,因為我不知道上面在做什麼,別人在做什麼。現在我知道了反而變成更容易做。」

我只給各公司大方向,但是個別公司還是要做決定--我不會限制他們一定要做什麼。好比說我叫他們跟誰合作,在談的過程中就會漸漸瞭解公司的資源有限,你不能太貪心。當然以後獨立後就是自行發展,但是早期一定要將精力集中在對的地方。」至於個人投資方面,「我不會去投資去和我競爭的公司。我經營這麼多公司,可以看到哪些我有興趣,哪些我還缺乏。若是投資企劃案是在我感興趣或是缺乏的方面的話,我就會參與。」(全文完)

電子商務資訊網 2000-10-19/章志彬



百億美元富豪陳五福 出身貧童

今年二月,華裔創業專家陳五福被「富比士」雜誌評選為全美國前一百名創投者,「Optix 2001」頒贈光纖產業終身成就獎,五月被「Light Reading」選為光纖網路產業的「顯赫人物」,六月加入Crimson創投集團為投資團體負責人。

「創業專家」的美名,對陳五福來說,一點也不為過。十五年來,他共創立了十多家公司,這些公司不是被大公司購併就是朝上市之路發展,所經手的公司或產品尚未問世,即被視為明日之星。他為美國造就無數個百萬富翁,美國投資者視其是成功的保證,捧著資金上門者不計其數。

這位來自美國矽谷,掀起一片高科技創投風的華裔人士陳五福,現年五十一歲,卻是典型的台灣子弟。近日在台灣出版的一本新書中,他將極富傳奇性的一生詳細說明,並訂九月初再度來台。

出生自台灣南港貧窮農村,陳五福從小跟著哥哥姊姊追火車、撿煤礦場不要的煤渣回家當柴燒。從國中到念建國中學因買不起教學課本,都是向親戚借人家已經用過的課本來讀,後來考上台大電機系,自辦補習班教數學,一點一滴累積出國資本,申請全額獎學金,如今,他被美國人推崇是創業成功大師,人人口中的「創業威而鋼」。

在能夠擁有「點石成金」之術以前,陳五福的成長歲月,正是台灣光復初期物資缺乏,百業待興的年代。兄姐們因為家境必須勤於家務,父親也因為一肩扛下生計,脾氣不好常發酒瘋,所以小學的時候他早在心中立大志,絕不要做窮人,也不想以賣菜為生,要做「有學問」的「科學家」。

陳五福從小就展現數理的天才。有些算術題玩文字遊戲,句句玄機,學校老師想不出來,讓陳五福當眾解題,用他的答案做標準答案。有時候他也會粗心弄錯,老師居然不知道,其他同學也沒有把握,不敢反駁,弄得他的算術永遠滿分。

陳五福考上建中、台大電機系的讀書環境,是在和十多個人的大家庭一起擠在八個榻榻米大的簡陋客廳裡。家裡隔壁是賭場,聚賭的大人每晚又叫又鬧,陳五福躲在客廳牆角,靠著一根偷接電源的廿燭光的小燈泡,在蚊蟲的騷擾、家人進進出出的喧鬧聲中,專心讀寫功課,打下成功的基礎。

窮苦的出身,讓陳五福沒有認真計劃出國留學。反是在當兵期間,因為有許多空閒時間,跟著同學報名托福、GRE考試、申請獎學金,沒想到居然一口氣拿到五所學校的獎學金,其中佛羅里達州大學提供全額獎金,讓他非常心動,才決定走上留學路,改變一生。

赴美做了第一份工作後,陳五福分析,由於語言、文化背景的差異,若想在美國社會大放異彩,唯一方法是自己開公司,因此決定用十年的時間來創業。期間白天上班,晚上則去東北大學夜間部選修企業管理學課程。


自行創立的第一家高科技公司 CEC,由六個親朋好友組成;十五年後,陳五福創立的網路通訊公司多達十六家,市值保守估計超過一百億美元,其中Cascade、Arden Communication、Anda 等,曾分別被 Ascend、思科、北方電訊等國際知名公司高價購併。

陳五福獨創的經營法則與管理遊戲,現在成為美國的高科技界及美國投資財團圈中的熱門話題,更吸引《華爾街日報》以頭版大篇幅報導。

修淑芬/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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