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伯父是希歐多爾•羅斯福,母親是出了名的美人。她是安娜•埃莉諾•羅斯福,出生於1884年,因為生得醜,人們都為她歎氣。

8歲時,母親因白喉離世;9歲時,父親因酗酒撒手人寰。她跟著管教嚴厲的外婆生活,因此,15歲以前,她都沒有同齡的朋友。

18歲時,她進入社交圈,引起一陣轟動。她是個6英尺高的大個兒,聲音又亮又尖,門牙前突,素面朝天。她很情緒化,有時無來由地哈哈大笑,有時兀然落淚,家人因此揣測她精神有問題。後來,佛蘭克林•羅斯福向她求婚了,但是他的母親一直不應允,反對了三年才同意兩人的結合。

1905年3月17日,伯父希歐多爾代表父親,牽著新娘走上聖壇。埃莉諾精力充沛,和伯父很像,人們卻認為一個女人不應有這樣的性格,只顧笑話她,不認同她的生活方式。有人問她,做家務是不是很頭疼的事,她便回答道:“我每天最多花15分鐘做家務。”但是,她也很忙碌,忙著救濟窮人。

1913年,在她離開家的一段日子裏,年輕的丈夫羅斯福愛上了她的兼職社交秘書露西•默塞爾。

1921年,小兒麻痹症導致羅斯福雙腿癱瘓。母親薩拉希望羅斯福就此放棄社會活動,回到海德公園休養。但是,醫生告訴埃莉諾,羅斯福應該回到政壇,她可以做他的得力助手。

她告訴羅斯福,他一定要成為州長。之後,羅斯福果真當上了州長,後來又當選總統。就職典禮上,羅斯福為美麗的露西•默塞爾•拉瑟弗德安排了前排的位置,還派豪華專車去接她。

總統沒時間巡遊全國,所以第一夫人每年跨越4萬英里,各地演講,參觀貧民窟、幼稚園、遊樂場和農舍。回來後,羅斯福總要仔細詢問她一路的情形,他打趣地稱呼她為“特工羅浮”(意為漫遊者)。

埃莉諾不在家的時候,露西就會來看望羅斯福。在華盛頓,埃莉諾每星期會在白宮二樓的舉行女記者招待會。她的專欄《我的日子》在全國135家報紙上發表,《婦女家庭良友》雜誌每一期都有她編寫的問答調查,她還是廣播名人,名氣只在羅斯福之下。她每星期會做兩次廣播,她將廣播所得收入全部捐給美國公誼服務委員會。有一次,她在白宮同時舉辦兩場招待會,不得不兩邊跑來跑去。

羅斯福會在喬治敦和阿靈頓市郊外的路上約會露西。坐火車從華盛頓到海德公園的路上,羅斯福的專列會特意折到新澤西州少有火車經過的阿拉默奇,那樣他就可以去露西家看望她。埃莉諾現在明白了,她既無法和羅斯福談一場火熱的戀愛,也無法和他保持親密的夫妻感情。

她最喜歡引用一句話:“平靜的背後無不隱藏著壓抑的痛苦。”

在敬慕者的眼中,她身兼數職,在母親、妻子、政客、女政治家、記者和第一夫人多個角色間遊走,比起丈夫,她打破了更多陳規。她對貧民更有同情心,政治上更加偏“左”。有一次在海德公園,她和邱吉爾辯論戰後保持世界和平最好的辦法是什麼,邱吉爾說,這需要英美兩國攜手努力。而她說,想維持和平,就要提高人們的生活水準。

評論家說她愛管閒事、充滿空想、心腸太軟,漫畫家還將她畫成粗鄙的樣子醜化她。討厭她的人尖酸刻薄地說:“埃莉諾一口齙牙,隔著籬笆都能咬到蘋果。”

一次,她問羅斯福,自己快言快語會不會對他有不利影響(當時,她正在為美國公民爭取加入共產黨的權利),他朗笑一聲:“怎麼會呢,這是個自由的國家。”後來,羅斯福在沃姆斯普林斯病逝,那時她正在華盛頓參加婦女界積極分子的會議。回到白宮後,她發現在他彌留之際,露西一直陪伴他左右,她傷心落淚,但很快就振作起來。

父母、婆婆、丈夫都沒有給過她憐愛,現在,她只關心人類的幸福。她繼續寫專欄,出版了15本書,成為美國駐聯合國的代表。在杜魯門和艾森豪執政的時期,她一年又一年被選為美國婦女最尊敬的榜樣。蓋洛普民意測驗發現,她是全球最受歡迎的女性。

74歲時,她寫道:“作為世界領袖,我們需要重新認識自己。我們要傾盡所學,努力為全人類創造美好的未來。如果堅持這樣的目標,我們就無所畏懼。”

4年後,她離開了這個世界。艾德萊•史蒂文生評價道:“她的熱情溫暖了整個世界。”聯合國大會為她默哀,她與丈夫合葬在海德公園故居的花園裏。羅斯福以後的3任總統都在她的墓前垂首默哀,在這對夫婦的墳墓前,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她選的一句話:“我們唯一恐懼的只是恐懼本身。”

露西沒有在墓前出現過。早在14年前,她就在紐約市的一家醫院過世了。

 

羅輯思維 2015-04-14/威廉•曼徹斯特(本文摘自羅輯思維的鎮店之寶《光榮與夢想》)

 

學寫作,就得學《光榮與夢想》作者曼徹斯特的筆法——

少寫觀點,多寫事實。

讓細節在纏繞堆疊中生出表情,欲說還休。

比如這篇。

本來是羅斯福夫人傳記。

但是讀下來居然是“大奶攻略”。

1,有自己的事業。

2,構建更廣泛的社會連接。

3,做丈夫做不到的事情。

4,活得長一些。反過來定義丈夫的一生。

她沒贏得丈夫的愛情。

但是她讓愛情本身顯得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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