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旺報》10日刊出一名大陸在台交換生的文章稱,來台的半年,已經發現,臺灣同學常常掛在嘴邊的小確幸,是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裏的,慢節奏的生活能讓人感受到好多想不到的快樂和平靜。轉眼就到要離去的時候,才發現,想和臺灣說再見,其實並不容易。文章摘編如下:

暨南大學所在的這個小鎮,雖然沒有臺北的繁華,也不會有跨年夜101大樓的煙花和歌唱表演,樓房也十分低矮,有一點像我家鄉的三線小城市。但卻是有著一種別樣的、靜謐的風情。

我還記得初到桃園機場,每個人臉上都滿是興奮激動,經過三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來到傳說中“世外桃源”的學校,臉上也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表情,反倒是抱怨與後悔。

現在想起來最讓人發笑的,應該算是剛到的那天晚上,我們就苦笑著開始了倒數計時,在攝氏30多度的高溫之下整夜整夜的吹著風扇,盼著回家的那一天。然而到了如今倒數計時只剩十多天的日子,卻只能感歎時間為何如此之快。

 

不知不覺習慣埔里

最近一段日子,被各種期末報告纏身之後,難得有時間看著遠處被雲層遮掩的山脈,想著在這個鎮子裏我所經歷的一切事與人。空氣很好,耳機塞在耳朵裏,踩著大草坪上的每一寸。已經12月底的埔裏,吹著的風還是那麼舒服。這種經歷也是難得,如果還是在北京,現在應該穿著裏三層外三層,戴著厚厚的口罩,在一座難求的圖書館裏奮筆疾書吧。

我好像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這兒的一切。習慣身邊的同學快速講著嗲味的閩南語。一開始會因為好奇,也跟著順便學幾句,但後來發現實在是說不出他們的那種語氣,同時也害怕自己的普通話帶上臺灣腔,就放棄了。

至於繁體字,很努力的在開始時對著教科書一字字看,碰著不認識的就對照上下文,大多還是能認出,只是在複習財報的時候免不了有些吃力。一學期下來,輸入法不斷變化,回了家後,應該再沒有多少機會用到繁體字。

習慣卡著10分與40分的校車下山,習慣了上下車對司機師傅問候和說謝謝。印象很深的是那個略有些禿頂的司機,在上車時也總是對我們微笑,讓你不自覺也露出微笑,不管你當時是何種心情。我們的情感總是受著周圍人或多或少的影響,有時候一個微笑可能就會掃去一天的陰霾。我問過他一次路,他很熱心地給我指路,下車時還不忘叮囑我路上小心。

 

離家遙遠生活不同

習慣和朋友兩人走在窄巷裏,去吃牛肉麵,酸辣粉,麻辣火鍋,每次都說想吃好幾種,吃完這個還不飽的話我們再去下一站,可往往下一站只存在我們的想像中。因為在吃完一份牛肉超多量超大的牛肉麵之後,肚子已經撐得仿佛食物已經到了喉嚨口。牛肉麵店裏那條短腿的名叫“臘腸”的狗,總喜歡在我們吃面時鑽到我們腳邊,還有那位說著我倆都聽不懂的普通話的阿姨,每次都會在節日時送我們一份小菜。

習慣在墊腳石書店閒逛,一樓二樓四處逛,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來這兒想買什麼,可總是在上車前想進店裏走走看看。耶誕節那一晚,買了賀卡寫給朋友,並和她交換卡片,希望各自安好。

還有很多人和事,比如寶島眼鏡店的陳阿姨,三媽臭臭鍋的小火鍋,客運站旁的蔬菜粥,願意幫各種忙的臺灣同學,小組報告中積極踴躍的馬來西亞同學,嚴格苛刻摸不透心思的財報老師……很多人,很多事,我想如果我沒有來這兒經歷,應該永遠也不會知道,在離家很遠的一個小鎮上,生活那麼與眾不同。

 

被櫻花包圍的校園

7-11旁邊的鳳凰花早就謝了,我還記得初到學校時,它開得如夕陽般紅豔,當時還感歎花如其名。聽這兒的同學說,暨大在一、二月分會有滿路的櫻花,前幾天看到一些花蕾,遺憾到時候已經離開,可能無法欣賞到被櫻花包圍的校園。

之前的一個週末,和朋友在校園暴走,拍了各種搞怪的無厘頭的照片,心裏想著,就讓這個不知道有多大的校園盡可能多的留下自己的足跡吧。我也曾反思過,如果不來臺灣,自己可能會把課程學得更扎實,可以開始找實習、考證,為將來的工作做準備。但是,生活好像並不是只有這些,大學兩年埋頭苦讀過來,彷佛丟了很多更珍貴的東西。

半年似乎短了點,但足夠我慢慢重新審視之前的生活觀。我始終記得作家楊絳的話:“我們曾如此渴望命運的波瀾,到最後才發現,人生最曼妙的風景,竟是內心的淡定與從容,我們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認可,到最後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與他人毫無關係。”

 

多年後一定再回來

我不知道,在1月17日那天的清晨,我拉著箱子,走上校車前往機場時,心中是什麼樣的感受。但我相信,在多年後我一定會再回到這個小鎮,走一走當初自己走過的路,踏過的草坪,看過的風景。來這的半年,我也已經發現,臺灣同學常常掛在嘴邊的小確幸,是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裏的,慢節奏的生活能讓人感受到好多想不到的快樂和平靜。

轉眼就到要離去的時候,我才發現,想和臺灣說再見,其實並不容易。

(原標題:赴台大陸交換生:和臺灣說再見 其實並不容易

中國新聞網 2016-01-10/李悅,暨南國際大學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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