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給你介紹的書是——《隱秘的知識》

作者:【英】大衛·霍克尼

譯者:萬木春 張俊 蘭游利等

出版:浙江美術出版社

 

當你去到盧浮宮、大英博物館,被西方古典名畫深深震撼時,不知道是否發出過這樣的感嘆:這些油畫,怎麼就能畫得那麼像?

以前,我們覺得,這是因為大師天賦過人和勤奮的練習。但是,《隱秘的知識》這本書,給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從15世紀開始,西方繪畫大師開始用光學儀器輔助繪畫——利用鏡子,把物體影像直接投射到畫布上,然後照著描出來。

這個觀點一出,藝術界馬上炸開了鍋。霍克尼為什麼會提出這個石破天驚的觀點?

我們一起看看,書里給了哪些證據。

1. 真實的物體是立體的,繪畫卻是平面的。如果只靠肉眼觀察,很難畫得很像。但是通過小鏡子成像,就相當於繪畫從3D變成了2D,難度大大降低。更重要的是,通過各類光學儀器,比如凹面鏡、透鏡、暗室等,物體的影像能直接投射到畫布上,畫家可以直接在畫布上勾邊、填色。畫得像的難度進一步降低了。


利用暗室作畫。——圖片選自紀錄片《提姆的維米爾》

 

2. 可能你覺得不可思議,但霍克尼並非信口開河。他本人正是個國際知名的畫家,甚至被譽為「最著名的英國在世畫家」,對繪畫的原理和技術再清楚不過了。而且,他還深入研究了西方繪畫史,在分析了大量的名畫原作後,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3. 這種光學投影的方法,存在很多「馬腳」。霍克尼在當時的畫中找到了證據:1.十五世紀,畫中「左撇子」激增,甚至出現了一幅畫中三個人、一隻猴都是「左撇子」的情況。因為物體的投影是顛倒的。2.某些畫中,個別人物比例失調。這是因為焦距的改變,使整體的透視比例難以統一。3.很多畫的邊緣比較模糊。這是因為過去玻璃的質量不好,投影的邊緣處會出現模糊、色散。


畫作中大量出現的「左撇子」

 

4. 你一定知道維米爾吧,就是《帶珍珠耳環的少女》這幅畫的作者。霍克尼卻證明,維米爾的畫是靠小鏡子完成的——讓小鏡子對著繪畫對象,直接將鏡中的影像描到畫布上。用這種方法,霍克尼的朋友提姆·詹尼森,在毫無繪畫經驗的情況下,成功再現了維米爾的名畫《音樂課》。


維米爾名作《音樂課》

 

5. 霍克尼還挖掘出了大師卡拉瓦喬的秘密——暗室投影法。這和相機的原理相似,畫家呆在暗室內,模特處在暗室外光線明亮的地方。通過牆上的鏡子,將模特的像投到暗室里的畫布上,畫家直接勾畫。這不僅解釋了為什麼卡拉瓦喬的畫中光影對比如此強烈,也解釋了他「沒有模特就不作畫」的原因。


「暗室投影法」的原理示意

 

6. 你可能要問:那些大型的、多人物的畫作是如何完成的?總不能讓眾多模特一起坐在鏡子前吧?霍克尼認為:這些畫中的人物,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把模特分別進行單人投射、描畫,最後拼合而成的。


卡拉瓦喬畫作《作弊的打牌者》。仔細辨認,最左和最右兩個人物,是同一位模特。中間人物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牌,而是看向左邊人物的腦後。這些瑕疵,都是因為多次描畫、拼合出現的不統一。

 

7. 如果是這樣,藉助鏡子繪畫為什麼是個秘密?過去,這項技術只在師徒間秘密相傳,從來不被公開討論。因為一旦外傳,就相當於承認自己的技藝是對鏡子的簡單臨摹,會毀了畫家的名聲。隨著照相機的發明,畫壇主流風向變化,這項技術自然就失傳了。

 

8. 現在很多人覺得傳統中國畫比較落後,但霍克尼的結論值得所有人思考:中國畫用的散點透視,不追求像,而是追求「我手寫我心」。不僅不落後,而且是世界上最高明的處理方式。相信看完這本書,下次再看到中西方名畫時,你會有不同的認識。

 

羅輯思維 20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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