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有間饅頭店叫《快樂饅頭》,它的營運方式很有趣,就是自投零錢,有些類似台北的誠實商店。連結:誠實商店蝕老本撐不住歇業

而下午與老婆到了這間饅頭店,發現這間店裡的老阿嬤跑出來收錢後,再投入旁邊的零錢桶,我就納悶了,不是號稱「無人商店、良心投錢」嗎?

看到老阿嬤出來收錢,應也不難猜發生了什麼事,於是我問老阿嬤說,是不是有人少投錢啊?

老阿嬤說,每天都會少收,有些人會少投,最誇張的是,還有人開著賓士車,拿了好幾包饅頭就跑,卻不知在黑玻璃門內的她,看得是一清二楚。(這讓我聯想到台灣有不少低收入戶,也是開著賓士車,愛台灣啦~)

老阿嬤很氣憤,但講老實話,我覺得不是貪小便宜者的問題,而是《快樂饅頭》創辦人的問題,那就是,他過度美化了人性,最後的結果反會造成人們對社會失望,偏偏這種失望又是不那麼正確的。

事實上,這種依「道德」來做生意的無人商店,即使是在道德水平更高的歐美,也都沒有成功過,因為在整個人群的比例中,就是會有極少數人是沒道德底限的。

所以,有少數人不投錢,才是正常,每個人都老實投錢,才叫不正常。

事實上,當我問老阿嬤像賓士這樣不投錢的人多嗎?她說也不多吧!100-200位客人,可能也就1-2位。

然而當我們在聽這類敘事時,很容易因那1-2位不投錢的人而對整個社會感到失望,卻不會為那多數誠實投錢的人感到欣慰。

這也是為何我說《快樂饅頭》創辦人那不切實際的好意,反而會造成了一個更壞的結果:他讓更多人對這社會感到失望,偏偏這種失望卻是一種錯誤的認知。

講老實話,鬼島的黑暗面很多,像是全球獨有的剝削制度(土地制度、所得稅制、匯率、司法……),但道德低下的少數人,可能不是鬼島獨有的,所以為此而對台灣感到失望,可能不是那麼必要。

結論是,人性有善也有惡,如果要讓人們對整個社會更有信心並引發學習效應,或許我們要思考的,是如何去彰顯這社會多數人的善,而不是誘發少數人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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