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菊 千萬行善 實踐簡單平凡的慷慨

「感覺自己很有用」,這是獲得幸福的終極方案

關於幸福的討論很多。有人說,想要幸福就要「任性」一點,不要受困於別人的看法。但仔細想想,任性的人其實也沒有那麼幸福,他們獲得的快樂持續時間很短。什麼才是真正的幸福呢?《被討厭的勇氣》能給你答案。

這本書的作者是岸見一郎和古賀史健,他們是奧地利精神病學家阿爾弗雷德·阿德勒思想的踐行者。「得到」作者萬維鋼解讀了這本書的內容,希望對你有所啟發。

 

比出來的幸福 

阿德勒說人際關係是煩惱的根源,但也是幸福之源。很多人相信幸福感是跟別人比較出來的。現代人的生活水平比幾十年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幸福感可沒提高多少。人們最在意的總是在人群中的相對位置。

跟別人比,比贏了的確能得到幸福感,但是這種幸福不自由。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據我觀察,人們發明了兩個策略。

一個是假裝幸福。中國有句話叫「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我不和上面的人比,我專門跟不如我的人比,強行給自己灌輸幸福感。另一個辦法是消極幸福:我刻意地告訴自己,別跟人比!別跟人比!因為我害怕跟人比。

這些做法都是自欺欺人。本質上,你仍然認為幸福感是比出來的。

但其實比出來的幸福不叫幸福,它其實是不滿足,這種感覺是很短暫的。好不容易贏了一場,抬頭一看前面還有比你更厲害的人。年薪10萬的時候覺得如果年薪能達到20萬就會很幸福,到了20萬卻發現周圍好幾個人年薪50萬。

這樣的人生就如同參加登山比賽。你認為只有登頂了,才算是幸福的——登頂之前你只能算是在追求幸福的路上。這個遊戲有兩個問題。

一個是,如果你始終沒有達成心中的大目標,那豈不是說一輩子都沒幸福過嗎?第二個是,就算登頂了,你還會發現有個更高的山頭在等著你。

每個人對幸福有自己的定義——但是你那個定義要想在邏輯上允許你獲得幸福,它最好是主動的,不能這麼被動。

 

共同體感覺 

阿德勒提出的幸福,來自人際關係的高級狀態,叫做「共同體感覺」。

對此我是這麼理解的。比如有個小村莊,生活條件很一般,村長的收入更一般,村裡很多人不論是學歷還是收入都比村長高。但是,村裡人大小事情都找村長,村長是全村人的主心骨。那請問,這個村長幸福嗎?

我們可以想見這個村長是非常幸福的——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價值。他對這個村子有強烈的歸屬感,他是村裡最重要的一員。

村裡有個衛生所,主管的醫生學歷和收入也不高,醫術也挺一般,但是村裡人生了病首先來找他。他能治療的就給治療了,村民花不了多少錢。治不了的,他會給病人介紹最合適的醫院。那你說這個醫生幸福嗎?

醫生知道自己並不像村長那樣被視為全村最重要的成員,但是他也會感到幸福。他是村民健康的第一道防線,他是村子不可或缺的一員。

那好,咱們再假設這個醫生有一位助手,助手只會做一些最簡單的工作,簡單到如果他不做,隨便找個手腳麻利的人也能做。今天晚上正好是助手值班,醫生不在。那請問這個助手幸福嗎?

我認為至少在值班的這一刻,這個助手也是幸福的。今晚他鎮守衛生所!誰有事兒,他是第一個要負責的人。村子需要他。

這樣的幸福不需要跟人比。其實咱們想想,所謂比出來的幸福,歸根結底比的無非是每個人的「價值」。但價值真的是可以比較的嗎?村長有村長的價值,醫生有醫生的價值,助手有助手的價值,這些價值是在不同的方向上,其實不能比較。

只要有一個理直氣壯的價值在那,你就是幸福的。

所以阿德勒提出,幸福就是你出於對社會的關心,作為共同體的一員,積极參与其中,找到歸屬感。幸福來自貢獻。

事實上,理解了阿德勒的哲學,如果我是那個衛生所里的助手,我不需要等到值班這一天就能感到幸福。我可以隨時感到幸福。

 

貢獻和貢獻感 

為什麼像比爾·蓋茨、J.K.羅琳這類人,已經功成名就有花不完的錢,完全被社會認可,還要繼續工作呢?特別是比爾·蓋茨,一方面在非洲搞慈善,最近幾年還成了書評人,整天寫博客推薦書,他圖啥呢?

阿德勒的幸福定義可以解釋這種行為。J.K.羅琳幾乎不可能成為比J.K.羅琳更成功的作家,比爾·蓋茨的書評事業註定是沒有結果的。但他們需要保持對社會的貢獻感。

貢獻感能解釋很多幸福。比如有一位媽媽,每天全家人吃完飯,孩子玩遊戲丈夫看電視,總是她一個人默默地收拾碗筷。你說這個媽媽會不會感到不公平呢?

如果她想的是,丈夫掙錢我不掙錢所以他有權不收拾,孩子們太小不會收拾,只好我收拾——就算她居然真的認同一家人還有地位差異,她也絕對不會感到幸福。

可是為什麼千千萬萬個媽媽卻能心情愉快地收拾碗筷呢?因為她們知道那是在照顧家人。她是在為家庭這個共同體做出貢獻。

所以你承不承認,阿德勒這個定義其實挺好。而且請注意,幸福不是由具體貢獻的大小決定的,而是由「貢獻感」決定的。

算貢獻的大小,那是行為標準,中國話叫「論事不論心」,那樣的話一個因為疾病而失能的人還能有幸福嗎?他躺在病床上什麼事兒都幹不了,還需要別人整天照顧他,他豈不是會感到非常不幸福?

而「貢獻感」,則是存在標準,中國話叫「論心不論事」。在親人看來,這個人其實並不需要做什麼,他的存在,就已經是一種貢獻。

在我看來最妙的一點,是阿德勒這個「貢獻感」,恰好符合康德對自由的要求。因為貢獻感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貢獻感並不在於你的行為起到了什麼結果,不是「如果……就……」。貢獻感是你認為自己做出了貢獻,你就做出了貢獻,你就立即獲得了幸福。

如果說貢獻難分大小的話,貢獻感根本就不需要分大小。你不需要非得達到一個客觀標準才能獲得貢獻感,從這個意義上講你不被任何外界的東西牽引。

貢獻感是非常可控的,你隨時可以單方面認為在這件事上你已經做到貢獻了——只要你能說服自己的內心。所以貢獻感也不是被內心的某個永遠不可滿足的慾念驅使。

事實上,阿德勒反對為共同體犧牲自己——別人的命是命,難道你的命就不是命嗎?你自己也不是工具!有貢獻感就可以了。

也許你做的這件事別人根本看不到,也許別人還誤解你,但是沒關係,你自己知道你做了貢獻。

當然我理解,這個貢獻感必須得真能說服自己才行,不要自欺。生活中有很多幫倒忙的事兒,有時候你以為你是在做貢獻,其實別人不需要你的貢獻,這種可不算貢獻感。

總而言之,以貢獻感為指引,你就既是自由的,也是幸福的。

 

更大的共同體 

如果你經常思考「什麼是幸福」,阿德勒的這個「貢獻感」肯定不會讓你吃驚。各路哲人研究的幸福理論,最後都會得到類似的結論,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說到貢獻感,我們必須知道你並非只屬於一個共同體!有些人對工作單位有很強的歸屬感,結果一旦被裁員、或者退休,就很難受了,就好像被共同體拋棄了一樣。

你要知道你除了屬於那個工作單位之外還屬於很多共同體:你屬於家庭、你屬於社會、你屬於國家、你屬於全人類,就算你死了,你還屬於這個宇宙。

比如你在學校和老師的關係很不好,老師成天數落你,同學們也在老師的帶動下笑話你——這等於是被自己特別在意的一個共同體排斥,這個感覺很不好。那麼阿德勒的建議是在一個共同體中遇到困難的時候,你應該想想更大的共同體。

往大了看,你在這個小集體里的這點衝突,不過是茶杯里的風暴而已。當然也不是說就應該迴避問題,但是首先你要想到,別的地方並沒有排斥你。

阿德勒這個「共同體感覺」的前提,是我們必須和別人建立橫向的關係,也就是人人平等。再進一步,你要把別人看作夥伴,而不是競爭對手。

其實絕大多數人和你並沒有競爭關係,沒人一天到晚盯著你較勁。現代陌生人社會中平等合作的關係其實是最簡單的。阿德勒給你的不但是強者的人生哲學,而且是最簡單的處事方法。

精彩留言
我認可自身價值得到體現後幸福感會暴漲,但是並不認可不是所有的貢獻都會換來幸福感,比如說,妻子每天很累,還要在飯後刷鍋,那只會引起他們的不滿,時間長了,肯定會爆發的,還有比如說,醫生的收入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每天給那麼多病人勞神費力的治病救人,自己的生活過得卻很拮据,這樣會幸福嗎?我理解的幸福是建立在平等公正,有一定的經濟來源後實現的自身價值。

【出處】羅輯思維 2019-05/萬維鋼

【峰語】為何陳樹菊會比吳×慈來得幸福?聽聽阿德勒怎麼說/2019-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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