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窮人要翻身,最好去當公務員?

10億人生活在每天0.99美元以下,數萬億美元的援助未能救他們於水火之中,他們,依然深陷貧窮的陷阱,前路不明......
——《貧窮的本質》

 

每年10月,小巴都有一個固定項目要追——諾貝爾獎。

這幾天,在看了物理學獎和化學獎的天書,並第3000次對村上春樹給予高度同情後,終於迎來了小巴的「業務範圍」,也是諾貝爾學獎的最後一個獎項:諾貝爾經濟學獎。

那麼,今年這個和我們的錢包有密切關係的學科,把獎頒給了誰呢?

新獲得「諾獎得主」稱號的,是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Abhijit Vinayak Banerjee(阿巴希·巴納吉)和Esther Duflo(艾絲特·杜芙若)夫婦和哈佛的Michael Robert Kremer(邁克爾·克默)。

 

小巴打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們是誰,做了什麼。畢竟,即便是一直以來被當做「諾貝爾獎風向標」的「引文桂冠獎」,這次居然也一個都沒猜對。

儘管它曾通過量化分析的方式,成功蒙對預測了50名經濟學家獲獎。

今年獲獎的三位經濟學家,他們的「主營業務」叫做發展經濟學。

發展經濟學的「發展」,取詞於「發展中國家」,它興起於二十世紀40年代後期,在亞非拉各主權國家紛紛獨立之際,是專門用來研究發展中國家經濟現象的學科。

直白地說,這個學科重視研究窮人和落後國家的發展問題,力圖給貧困問題找到方案,而這三位這次獲獎,正是基於他們在人類貧困方面——即貧困經濟學所做出的卓越貢獻。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不僅獲獎的學科很「年輕」,和以前德高望重的經濟學獎獲獎者相比,今年經濟學獎得主的年齡都也在當打之年, Banerjee和Kremer都是60後,前者58歲後者55歲,而Banerjee的夫人Duflo是70後,才47歲。

一對夫婦同時獲得諾貝爾獎,在經濟學獎的項目里尚屬首次,而在整個諾貝爾獎的歷史上也只有四次。

接下來,小巴將為你重點介紹下Banerjee夫婦的研究成果——貧困的陷阱以及如何擺脫貧困。

 

01
窮人不愛學習?上進心不背這鍋

「貧困經濟學」這個領域聽起來比較陌生,相比最近幾年的其他諾貝爾獎獲得者而言,Banerjee的研究其實和我們的生活更加息息相關。

就像很多的悖論一樣:為什麼貧窮的人反而喜歡買電視、遊戲機,而不去投資自己學習?為什麼貧困的人反而更容易沒有生活規劃?

Banerjee的工作首先在於,改變了人們理解貧困的方式。

剛才的問題,在過去經常被認為與個人的品質,或者說與「上進心」有關,但是一旦把這些歸因於道德,那麼政府的政策就很容易變成道德說教。

而Banerjee的工作則糾正了這些看法,並且解釋了其背後的經濟學原理。比如說,因為貧窮的人生活往往有更多的煩惱,所以相對而言,比其他人更加需要那些讓人減輕煩惱的工具——像電視、手機、垃圾食品和遊戲機。

而如果投資到個人的學習上,那麼往往這種投資回報的過程需要很長的時間,而窮人因為經濟上的原因,其耐心往往是缺乏的,在這期間的生活也依然會更加煩惱和乏味。

 

02
窮人不願意為健康花錢?

在健康問題上,其實也是一樣的。

Banerjee夫婦發現,窮人花費在健康和醫療上面的金錢和時間並不少——甚至等於乃至高於中產階層——但是效果卻並不好。為什麼呢?因為窮人往往缺乏必要的醫療和衛生知識,往往要等到病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才去看醫生。

他們還更加傾向於那些喜歡「下猛葯」的醫生,並認為這些醫生是「好」的,是幫助他們儘快「解決問題」的。

但是事實上,「下猛葯」往往會帶來抗藥性和過度治療。這種重視治療輕預防的態度,讓很多窮人不但經濟更加緊張,身體也飽受摧殘。進而影響到了下一代的教育——根據研究,身體狀況較差的孩子往往上學的時間較短,畢業之後的薪水也相對較低。貧窮,就這麼被「遺傳」了下來。

 

在理財上,Banerjee的研究也揭示了利率倒置的現象。窮人往往需要借小貸、短期貸款,然後付出極高的利息。

原因也是因為窮人往往擁有更高的金融風險——他們往往收入不穩定,又無法從銀行獲得周轉的資金,所以更加依賴於這些高息小額貸款。而這些小額貸款讓他們更加無法擁有儲蓄來抵抗風險。

通過他們的研究,你或許可以理解,為什麼貧窮如此難以克服。

那麼如何才能階層躍遷,從貧困到中產呢?Banerjee夫婦也給出了他們的解決方案。

比如個體戶創業是一條路。

但同樣的,對於極端貧困人口而言,要獲得創業所需要的本金可謂難於上青天。而一個更實際的選擇往往是政府機構的工作。因為相對而言,各國政府的工作機會都非常穩定,這會讓窮人有機會進行長期投資,增加自己的思維「帶寬」,進而實現家庭從貧困到中產的躍遷。

 

03
對中國的意義

Banerjee的研究對中國也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因為中國也是發展中國家,也有一些人處在貧困和焦慮中。而人們往往會認為,要戰勝貧困,必須要劇烈地改革。Banerjee認為這非常困難,也並不需要。

相反,在目前制度上進行改良,往往就可以帶來很好的效果,並且增加人們對政府的信任,這一點上,他的觀點和2017年的諾獎得主塞勒是一樣的:小的改動,就能帶來大的影響。


金磚國家極端貧困人口佔總人口比例,紅線為中國

 

那麼,政府在其中可以扮演什麼角色呢?

實際上,政府是用來解決市場解決不了的問題的。而窮人的問題,正是因為市場失靈,政府才變得格外重要。

窮人往往缺乏必要的信息,難以做出正確的決策,窮人也經常因為生存而背負了太多的責任,導致無法做出最優的決策。

從這個意義上講,Banerjee的研究給政府提供了全新的視角來理解貧困,從而對症下藥地從政策角度來減輕貧困,並且最終找到戰勝貧困的機會。

今年的諾獎,同過去注重基礎研究和學術上的貢獻不同,它顯得更加務實,這似乎表明了一個越來越明顯的趨勢:當下的科學研究越來越注重研究給現實世界帶來的影響。

正應了中國那句常說的話,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諾貝爾獎的評選者或許也希望,在未來,研究能夠更多地衝破象牙塔的束縛,成為你我手中一個具體的物件,真正地用之於民。

吳曉波頻道 2019-10-15/知乎@司馬懿

 

【峰語】全球都在談分配,台灣還在談剝削/2019-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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