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1
#歷史是少數人在推動

這是鬼島剝削系列的最後一篇文章,我認為,要終止台灣獨有的剝削土地制度,唯一有機會成功的方式,只能透過『非暴力的社會活動』。

先前文章有提到,台灣要變得更好,可以選出『平民民代』,但這可能不太務實,因為在1%的地主民代掌握了大多數資源下,一般人別說要勝選,光是參選恐怕都過不了門檻,最後,很有可能多數選民還是跟現今一樣,投給了地主民代。

此外,我們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那就是誰才是少數?很遺憾地,可能在看此篇文章的你我,才是這社會的少數,別說什麼,你在臉書分享一篇旅遊的美照,按讚數可能輕易破百,但你分享一篇公共議題的文章,按讚數馬上掉到1/10,按讚數,說明了關心公共議題的人數。

然而,少數人就無法改變社會了嗎?恐怕不是,依歷史的進程來看,能改變社會的,剛好懷抱理想的少數人,不論是甘地的不合作運動,或是美國60年代金恩博士的黑人民權運動,都是先由少數人開始,然後再推向大眾,最後引發全體社會的共鳴,終至變革成功。

至於為何要以『社會運動』的方式進行?我們在臉書上影響他人不行嗎?還真不行,因為現在信息太多,各位所轉發的這些改革訊息馬上淹沒在訊息浪潮之中了,而這也是地主民代最慣用的手法:他不跟你吵,以『冷處理』來面對所有改革的議題(這很像男女的愛情啊,最大的傷害不是爭吵,而是冷漠)。

另一個原因是,真正的戰場其實在『線下』,它才是真正決勝負的地方。以去年台北市長的選舉為例,網友若有印象,柯文哲其實網路聲量很大,你會感覺柯P根本隨便選都贏,沒想到最後竟差點輸掉。事實上,若不是剛好遇上了神奇的公投,今天的台北市長或許已不是柯P(僅是我個人的推測啊)!

《天佑台灣:柯P驚濤駭浪的勝選》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695202

事實上,這也是我覺得必須寫最後這篇文章的原因,因為在過去的一個月,這些批判剝削制度的文章不斷轉發,我發現慢慢地凝聚了一些期待改革的聲音,而如果沒有在這個結尾,再去轉為另一場社會行動,我相信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改革能量,將又在價值議題的爭吵中,逐漸消失。

既然如此,那為何我們不利用這最後的一點點火花,試著將它拋向廣袤大地,看有沒有機會引起一場改革的聖火呢?千萬別低估少數人的力量,因為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重點2
#必須獲得全社會的支持

這場社會運動,我認為最高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獲得全社會的支持】,這非常困難,但不代表沒機會,而在這裡,我認為有幾個部份要注意。

首先,絕對必須是『非暴力』的,因為一讓人感覺到暴力,就會失去整個社會支持,而失去社會的支持,這場活動基本就 Game Over 了。要注意的是,過程中,1% 的地主會不斷將活動抹黑是暴力的。

舉例來說,我們談的明明是『合法的土地稅制改革』,但過去一段時間,不少地主朋友就反諷你們這是鬥地主啊?『鬥地主』這三字非常糟糕,首先它讓人聯想到暴力,其次讓人想到共產黨,在台灣,活動被戴上『暴力 + 共產黨』的帽子,基本也 Game Over 了。所以有時年輕朋友在臉書上說要鬥地主,我都會提醒,這絕不是暴力的鬥地主,而是和平的稅制改革。

其二,不能影響到多數人的生活。其實以前陣子的華航罷工來說,我發現 99% 人民是支持罷工的,但差異在於,很大一部份人民,是很不支持「罷工卻影響到人民生活」,這點是我們和西方社會很大的不同,也因為失去了部分人民的支持(人民又開始互鬥啦),所以我認為華航的罷工失去了很大的能量。請注意,活動要吸引的是全社會注意力,而不是造成台北市民的不便。

其三,必須不斷地吸引全社會的注意力。地主民代處理稅制問題的方式只有一個,就是『冷處理 + 轉移注意力』,而在現今資訊泛濫的時代,只要失去了全社會的注意力,活動就不會成功,因為你無法凝聚更多的支持。所以在活動中,必須有策劃活動的高手,你必須不斷用有創意的活動來引起媒體報導,這點不會很困難,因為台北的廣告、公關公司的能人備出,領導者只要一呼應,必然眾人響應。

其四,必須獲得價值議題者的支持。在地主民代30年的操弄下,其實很多有理想的平民百姓,過於專注於價值議題而非生存權,先前我有談過,價值議題與生存權都很重要,而且二者並不衝突,甚至可以一起追求,但只是有比重問題。

事實上,在台灣目前的狀況中,當中產階級大量淪為底層,而180萬人吃不飽時,我認為應先將較多的心力放在生存權的爭取,當生存權有基本的保障時,例如房價所得比能回歸合理(以歐美為標準即可),高所得上班族的稅率可以和其它三小龍相同,只有20%時,那再將重心慢慢轉移到價值議題上。

這有點類似,一對男女漂流到荒島,他們此時討論的不是將來的理想,而是如何生存,如果另一方不斷談論著自己的理想,女生此時所做的,並不是與他爭吵,而是牽著他的手,柔情地對他說『讓我們先活下來,之後,我願意陪你追尋理想(或是各自的理想)』。

價值議題與生存權並不衝突,而爭取生存權的朋友要注意的是,你也必須爭取到價值議題者的支持,你能獲得的支持愈多,而成功的機率就愈大。事實上,過去一段時間,很多重視價值議題的朋友,慢慢傾聽我的訴求,也同意願意開始關注生存權,所以我認為經過溝通,這是做得到的。

《台灣很有錢,但台灣人很窮:180萬人吃不飽飯》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819936

《生存權應優先於價值議題:能讓99%人民互鬥的議題,才是好議題》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811374

其五,必須獲得『有房』中產階級的支持。過去一段時間,其實很多沒房朋友認為無法獲得有房朋友的支持,網路上也有不少這樣的聲音,但我認為,這正是地主民代想讓你們相信的事,請不要相信。

以我來說,我自己有房,我支持囤房稅,而我周圍那些有房的中產,也都支持囤房稅。這道理很簡單,對自住者來說,沒有房價下跌的問題,因為當要換房時,我們也是買便宜的房子。而相比自己自住房子的『帳面價值』,我們更關心的,是孩子的未來,我們不希望孩子的夢想,被台灣地主的鋼筋水泥吃掉。

但不可否認地,還是有部份的有房者不這麼想,因為貸款很重,房子的價值低於貸款了怎麼辦?這其實也簡單,只要在稅制上設計成將囤房稅的徵收,拿來補貼因囤房稅而房價下跌的朋友,就能解決這問題,所謂『稅法來,稅法去』,你地主民代過去30年怎麼剝削的,吐一點給人家不過份吧?計算也很容易,找個保險精算師即可輕易解決。

技術上都不難,難的是地主民代會用不同的手段來分化99%的人民,你能說服有房的中產朋友,但卻說服不了地主民代貪婪的心。

綜上,我談到的只有一個主軸,那就是【必須獲得全社會的支持】,能做到,勝,被分化了,敗。

《奇葩囤房稅:阻止真正囤房稅,並讓中產互鬥》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743328

 

#重點3
#借鑑:美國黑人的民權運動

在企業的經營上,我看過很多戰略對(策略),但戰術不對(執行),最後整場活動失敗的例子,社會活動失敗的案例很多,有時候是戰術問題,而非戰略,所以在完成一場偉大的社會運動前,我們最好從歷史中獲得靈感,而這裡我要談的,是美國黑人的民權運動。

上世紀的五、六十年代,美國南方很多地區實行種族隔離,白人吃飯的餐館不對黑人開放,公共汽車上黑人只能坐後排,大學只有白人能上,黑人只能上專門給黑人準備的學校。後來很多黑人覺醒了,要求種族平等,起來抗議,這就是民權運動。

民權運動的抗議活動有個特別重要的特點,那就是「非暴力」 —— 沒有打砸搶、更沒有暴動。典型的抗議活動也就是比如說公交車上不讓黑人坐前排,而有的黑人拒絕往後排走,非得坐在前排。再比如說一群黑人青年進入只為白人服務的餐館,坐下,如果服務員不來招待,他們就不走,就在餐館裡安靜地坐著,是無聲的抗議。

正是這樣非暴力的抗議,慢慢地爭取了美國人民的同情,才讓民權運動獲得成功。

然而,民權運動之所以成功,其實是嚴密組織的結果。普通人很少有勇氣打破社會規範上街抗議,就算有人出頭,也不知道怎麼應對各種意外情況。

事實是民權運動的領袖一開始就設定了非暴力抗議的宗旨,然後還派人專門去印度學習了甘地「非暴力不合作運動」中的技術。 沒錯,非暴力鬥爭,其實非常講技術。

這些人回到美國,搞起了訓練營,招募青年學生進行了專項訓練。訓練營特彆強調的東西,不是「勇氣」,而是「紀律」。行動去多少人、什麼服裝,什麼隊形、隊伍中有人上廁所的話怎麼填補他的位置、有人騷擾怎麼辦、有人打你罵你怎麼辦……各種情況不但考慮到了,而且還反覆演習過。

二十五個黑人青年,有男有女,都是學生,穿著講究,彬彬有禮,在一家餐館裡靜坐示威。白人騷擾辱罵他們,他們不為所動。白人把調料和煙灰灑在他們頭上!他們還是不為所動。他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 —— 因為他們想傳達一個信息:我們黑人是文明人,甚至比你們還文明!

看看這些黑人,再看看那些欺負黑人的白人,現在到底誰是下等人?結果就是很多白人也加入了抗議的行列,民權運動取得了全社會的支持。

而這一切其實是訓練的結果。普通人面對那樣的侮辱,根本做不到那樣的剋制。

 

 

#重點4
#無殼蝸牛3:豪宅長圍

1989年,板橋新埔國小的老師,在他的號召下,透過憲法所賦予的集會遊行權,最後竟撼動了1%的地主民代,倒逼當時的執政者李登輝做出土地改革。

30年前的那一場活動,因為台灣剛民主化,地主民代來不又反應,所以短短幾天的夜宿忠孝東路,1% 的權貴馬上讓步,之後執政者所推出的國宅計劃,因為供給擴大,房價馬上下跌,開啟了台灣房價的10年修正之路。

但30年後,當地主民代所掌握的資源愈來愈大,加之愈來愈懂得如何操弄人民,當年的地主民代,早已進化成更厲害的地主民代,對於任何高房價的抗爭,早已從容應對(其實就是冷處理,絕對不與你談,讓這議題沈沒於價值之爭中),此時任何短期的抗爭,皆已無法動搖地主民代了。

2014年,長期關注居住正義的《巢運》,發起了第二次的無殼蝸牛,2萬人鎖定夜宿仁愛路上的帝寶來抗議,但由於時間太短,加上帝寶所住富人不多(台灣空屋率世界第一啊),終於造成此次無殼蝸牛運動的失敗。

《1989李幸長:團結99%人民的房價改革者》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838659

《聲援巢運夜宿帝寶 柯P:好像沒甚麼人住,實在很浪費》
https://www.ettoday.net/news/20141004/409496.htm(2014-10-04)

第二次無殼蝸牛的失敗不禁引人思考,它倒底為什麼失敗了?我認為原因有三。

首先,範圍小、時間短,並未對地主民代造成不便。帝寶並不是唯一的豪宅,加上空屋率很高,所以此次的活動所能影響富人極少,加之以時間甚短,甚至有很多富人並不知道此次活動(地主也要全台各地戰酒店,討論怎麼炒地皮啊,很忙的),也因此,在富人生活完全不受影響的狀況下,當然沒有感覺。

其二,訴求不夠明確。抗議高房價沒錯,但你們需要的是什麼改革呢?是實價計稅?還是實坪計算?還是囤房稅?還是提高所得?

其三,地主民代進化了,知道『冷處理』即可,千萬不要與魯蛇對談,以免媒體報導。果不其然,此次的無殼蝸牛運動在新的社會新聞淹沒下,很快就被人遺忘。

而鑑於第二次無殼蝸牛的失敗,我認為在活動上必須針對此做三方向的調整。

1、必須擴大豪宅群,而不是單一豪宅,而且必須要有長期抗戰的準備,畢竟,富人沒有感受到生活不便,就不會跟你對談。

2、訴求必須明確。雖然台灣的剝削制度很多(土地制度、所得稅制、健保制度、匯率制度……),但土地制度又是重中之重,基本上土地剝削一處理完畢,八成的生存權問題都解決了,而以台灣空屋率世界第一的情況下,我認為訴求就是單一明確,那就是開徵真正的『囤房稅』

3、必須吸引全社會的注意力。現在資訊泛濫,多數事件都很快被資訊淹沒了,所以主事者必需不斷地吸引全社會的注意力,並找尋媒體報導。舉例來說,找到公關公司從業人員,辦理在豪宅周圍的活動,例如『街友也愛豪宅(將請街友吃飯的地方轉移到豪宅樓下)』,『春天吶喊也豪宅(將屏東的春天吶喊改到豪宅樓下開唱)』……透過一連串的嘉年華活動,吸引全社會關注此議題。

在細部的操作上,我認為方式有很多,例如可以擬定一份『囤房稅聯署書』,在1%地主每天出入時,即請其連署簽名,記住啊,這不犯法,他可以不簽,但你也可以每天詢問,直到他簽名為止(注意,必須是在合法的狀況下,不然被載上暴力的帽子,這活動就 Game Over 了)。

這有點類似電影《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刺激1995》中,男主角為監獄申請圖書館,他每周寫一封信,美國政府不理,典獄長勸他放棄,他說,那我就改每周寫二次,後來美國政府受不了,經過一年後,終於同意播款為他在監獄中籌建圖書館。

當然,我上述的所有做法都只是建議啊,也只是一個思考方向而已,真正的做法,必須是活動領導者與參與者隨時勢去調整與變化的。

 

#重點5
#領導者與參與者

一個活動要成功,必須要有極佳的領導者,例如印度的甘地或美國的金恩博士,同理,《無殼蝸牛3:豪宅長圍》也需要一位出色的領導者。在這裡,我大力推薦時代力量的民代候選人《彭盛韶》,首先,他住在台北,其次,他有豐富的社會活動經驗,最後,他長期關注居住正義問題而且也為住房所苦,所以特別能感受到無房族之苦。

事實上,昨天我已與盛韶聯繫過了,他也很樂意與大家討論這場社會活動的可行性,所以如果你也期待台灣能再現這場偉大的社會活動,煩請你記得到他臉書按讚並留下你的評論,請記得,即使你不參加,但你的建議,或是一點小小鼓勵,我相信都能給盛韶這位年輕人極大的信心。

《板橋新時代 彭盛韶-彭彭》
https://www.facebook.com/pg/NPP.PonPon/reviews/?ref=page_internal

至於誰是最佳的參與者呢?如果你已有家庭,或已在工作,我建議仍是以家庭與工作為主,只需在有空時前往參與這場豪宅嘉年華會,而若你真正有心支援這場活動,可以用其它方式,例如提供物資或捐款給彭彭所指定的帳戶。

而由過往的經驗,參加最好是學生,因為學生沒有錢,但有時間與熱情,最適合參與這樣的活動,而由台灣過往的經驗,真正要成功,必須來自學生的長時間高度參與,例如九○年代的那場偉大的《野百合學運》。

《野百合學運》
https://goo.gl/dajgJs

而若正在看這篇文章的你,是學校的教授,或是大學孩子的父親,或許也可以考慮鼓勵他們參與這場聖戰,因為這場活動,絕對會是他們生命中最有意義的一件事,課堂上的知識重要,但課堂外對公平正義與台灣未來的追求,一樣重要。改變台灣的這一刻,需要你的支持。

事實上,這場活動必然先由一小群人開始,而若在台北能吸引到愈來愈多人來參與,並有媒體的不斷報導,則慢慢地,會有愈來愈多的台灣人來關注這件事,最後,必然有其它城市跟進,而成為全台的社會運動,屆時,地主民代必然捨棄『冷處理』手法,而必須坐下來對談。

更重要的是,明年1月是總統大選,若最後《無殼蝸牛3:豪宅長圍》成為全國性的社會運動,則各總統候選人必然對此議題表態(這時候不可能再冷處理了),屆時囤房稅的開徵即可成真。

 

#重點6
#這其實是一場自由之戰

電影《Brave Heart 英雄本色》是我很喜歡的一場電影,男主角蘇格蘭民族英雄 威廉.華勒斯在開戰前,對那些害怕對手武力強大,準備逃跑的蘇格蘭民兵說:

「的確,留下作戰你們也許會戰死沙場,選擇逃離,你們至少可以多活一段時間,靜待多年後,在病床上結束你的一生。你們是否願以這苟延殘喘的時日交換這一天,堅立於此地,擊殺我們的敵人!他們也許可以取走我們的性命,但無論如何他們也奪不走我們的自由!」

英雄本色 梅爾吉勃遜 經典演說 1995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OiyHpHycck&t=26s

事實上,我認為《無殼蝸牛3:豪宅長圍》不僅僅是一場居住正義之爭,不止是一場生存權之爭,它更是一場爭自由的活動。

因為當一個人被不合理的高房價剝削殆盡,當他必須以超長工時來維持生活所需,而沒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時,此時他已等同失去了自由。而獲得基本的生存權,爭取居住正義,其實本質就是爭取個人的自由。

《空屋率第一、房價第一的奇葩台灣》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813849

《台灣很有錢,但台灣人很窮:180萬人吃不飽飯》
http://mapleduh.pixnet.net/blog/post/48819936

最後,這是剝削系列的最後一篇文章,其實這些文章原來只是散落於我部落格各處的文章,但因為這陣子網友們的鼓勵,於是我便重新又花了時間將它一一整理,並添注了新的見解。

也特別感謝這陣子按讚、分享、留言的朋友,因為你們的這些動作,臉書都會依演算法而推向更多的群眾,雖然我們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我們所知道的是,我們曾經一起努力過,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並將公平正義這顆良善的種子,傳遞給了更多人。

連結:《魯蛇不哭》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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