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了4次大學統統落榜,最高學歷是屏東潮州高中;21歲,他的第一份工作是月薪15K的搬貨小弟。 這個出身不如人、被視為low咖的窮小子,謹記著離開家鄉時, 老兵父親叮嚀的「決不能放棄」,讓他咬牙面對人生、一一破關。 40歲,成為年薪400萬元、五星級飯店爭相挖角的總經理。 每年有數萬名社會新鮮人投入服務業,但有6成捱不過3年就提前陣亡,他的故事,要告訴你的不只是一個在服務業生存的法則,更是一個值得學習的職場跳板哲學!

 

「你不適合我們公司!你……太low了!」這是李寰宇在人生的第一場面試中,從主考官口中所得到的一個殘酷結論……。

二十三年前,當他從一位在台北晶華酒店上班的小學同學口中,得知了一個吧枱小弟的工作機會,當晚二話不說,搭著末班夜車從屏東的眷村老家,生平第一次來到了台北。

他好整以暇,向父親借了一件大一號的老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還刻意梳了比自己年齡大上好幾歲的油頭,想說「扮老」可以讓雇主留下「成熟」的好印象,而一路上他不太敢睡,不斷地模擬著應徵的場景……。

孰料,人還在面試會場門口,主考官先用餘光遠遠地瞄了他一眼,接著順手把翻都沒翻過的履歷推回,輕蔑地說出這句話。

這短短幾個字,讓李寰宇把默念了一整晚的自我介紹全吞了回去,愣了幾秒,他鼓起勇氣,將履歷再推向對方:「我很好用的,薪水我不計較!」沒想到勉為其難看了一眼履歷的面試官,旋即連珠炮似地冒出了一堆問題:「什麼!?二十多歲了,還在考大學?潮州高中在哪裡?連聽都沒聽過!」邊說又邊將履歷還給李寰宇,並喃喃:「做飯店這行的,要夠聰明、夠伶俐,我這裡可有不少是建中、台大的!」

 

跳板哲學一
職場菜鳥,面試被打槍
他告訴自己:自尊算什麼!

幾番無情的品頭論足下,李寰宇早已受了傷,但他一想起高中畢業後,窩了三年重考班、數學連兩次掛蛋、大學考了第四次還是落榜,原本想說:「當兵算了!」但沒想到由於體重只有四十五公斤(當時判定免役),他連待在軍隊的機會都沒有,家人要他再考一次,他堅持不讓年邁的父親拚了老命一直供他念書,幾經抗爭下,才決定北上找工作,如今又怎能空手而回?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快就被擊垮,自尊算什麼!」並緊握著顫抖的拳頭,用剩餘的自信堆出最後一句:「我做事一向很靈巧的。」此言一出,讓面試官終於正眼看了他,「那好,就來吧!不過,吧枱是門面,你不適合,先到倉庫搬貨!」

就這樣,比一般人多一分堅持,少一分自尊的李寰宇,拗來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月薪十五K,一個倉庫小搬運工,任誰也無法置信,這個被連番羞辱才換來工作的low咖,一個截至目前為止,最高學歷欄上還掛著一所名不見經傳的社區高中的人生失敗組,多年後,竟然可以一路幹到總經理,月薪足足是一開始的二十倍。

二十多年的飯店生涯,許多人只看到發生在李寰宇身上的奇蹟,二十六歲當經理、三十歲當上總監,到了四十歲更坐上總經理大位,甚至後來旗下許多幹部還是以前帶過他的長官,這讓人幾乎忘了剛開始只有一手爛牌的他,是怎麼逆勢翻轉的?誠如比爾蓋茲所說:「這世界並不在意你的自尊,只指望你在自我感覺良好之前,得先有所成就。」而李寰宇從初入社會的那一刻,就印證了這番道理。

「他常說與其詛咒黑暗,不如點亮明燈!」和李寰宇共事十多年的部屬、到目前都還一路相隨的馬多尼生活餐坊主廚李宗學表示,與李寰宇共事以來,儘管總是接到爛攤子、苦差事,但多年來,「堅持」和「解決問題」就像是上天給他的武器,即使別人對他妄下的結論有多鄙夷。

 

謝謝看輕你的人,不放棄證明自身能耐

這樣的態度,除了天生的傲骨,更來自於父親對他的教誨。

李寰宇回憶,應徵上台北晶華後,為了保住工作,還來不及租到房子,就帶著一床棉被和一個枕頭,借住在朋友租屋處的更衣間裡,但最難熬的是,第一天上工,原本要和他一起在倉庫工作的同學,就因工作太累受不了而無預警地離職了。

說這工作吃重,一點也不為過。由於當時倉庫系統還沒自動化,各餐廳所需的物料、食材全得下單給搬貨工,由他們從倉庫領料,再一一分送到各部門,這在一般小餐廳已經夠耗體力了,更何況千坪大、好幾層樓高的大酒店,「你可以想像才進入零下十八度的冰庫領完海鮮,下一站就得送貨到高溫四、五十度的伙房嗎?」李寰宇攤開手上結痂後的舊傷,記憶猶新地描述。

第一天全飯店的搬貨工只剩他一個,在忙亂的尖峰時間,要推著比一百六十公分出頭的他還要高的推車吃力前進。好不容易才緩緩地推動這足足有自己體重七、八倍重的貨物時,堆在最上層的幾瓶牛奶冷不防地跌落爆開,一陣陣的責備隨之而來,甚至前一天面試他的主管還冷冷地丟出一句:「還說自己夠靈巧!」

這句話著實刺進李寰宇的心,他衝回屏東老家向父親訴苦,孰料卻被狠狠地訓了一頓。當了幾十年空軍軍官的老爸嚴正地說:「要你考這麼多次大學,是希望你學會堅持,你既然選擇了工作,做什麼都行,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放棄』⋯⋯,越是看輕你的人,越要證明給他們看!」

到最後,被海罵一頓的李寰宇倖倖然地收起滿心的不平,只好跟父親要五千元準備租房子,孰料爸爸卻垮下臉來回絕:「從現在起,你要想辦法解決所有問題!」

 

跳板哲學二
新人初期,接到「屎缺」
別人不做的,他說:我來!

回到工作崗位後,該補的人沒補、老鳥們的冷眼沒變,不同的是,李寰宇少了一顆怨懟的心,多了一股想證明自己的動力,他暗暗許諾:「四十歲要當上總經理!」

首先,面對龐雜工作,他不再像無頭蒼蠅,為了讓效率更快、動線更順,他先將各部門的領料單收齊,再按照送貨動線、貨品體積規畫排序,要先送的後領、容易打翻的先送,不但時間省了一半,還減少了出錯機率。

三個月試用期滿的那天,他不僅獲得留任,還得到了「最佳新人獎」。

從此同事們對這個「搬貨也能搬到得獎」的新人改觀,這也讓李寰宇更加積極,一抓到機會就強迫自己成長。有一次,晶華一樓的自助早餐吧,急需一名早班吧枱小弟,同事們都因為凌晨四點就要上班而紛紛走避,只見他立刻舉手說:「我來!」

 

不要等著師傅教,菜鳥要主動偷偷學

當時晶華酒店西餐部經理王隆礎(現已退休),對那個「很拚」的菜鳥仍記憶猶新。他回憶,當時晶華生意很好,吧枱工作特別辛苦,剛好那幾年新飯店一家家地開,許多新人一受挫就會嗆聲要跳槽,惟獨李寰宇在被罵時,默默地抄筆記。「我問Dick(李寰宇英文名),『很多同事都走了,難道你不想?』只見他不假思索地回說,『我學得還不夠多,怎麼能走?』」

另一位與李寰宇共事多年的老部屬張志宏(現任馬多尼生活餐坊營運經理)就說,「到現在,每每新人進來,他總會耳提面命『菜鳥不要一直等著人教,等聽牌的人,永遠別想胡牌!』坦白說,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實踐者。」

說到這種師傅不肯教的真本事,李寰宇學英文的故事更是經典。二十五歲,李寰宇從領班轉職到遠東飯店。第一天就受到了震撼教育!原來當時的頂頭上司是個只聽得懂英文的菲籍老外,在第一個晨間會報中,老外上司要他自我介紹,沒想到李寰宇才說了:「大家好,我是……」就立刻被打斷,「這是國際級的飯店,開會只能說英語,否則,請自便!」

「當時一陣涼意從背脊竄到了頭頂,但怎麼辦?只能ㄍㄧㄥ!」於是李寰宇硬把過去站吧枱時和外國人閒聊的破英文全派上用場,短短三分鐘的介紹,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I⋯⋯I⋯⋯I am⋯⋯I want to⋯⋯」在同事的訕笑聲中,結束了這場自我介紹。

但事後,他並沒有氣餒,為了學好英文,他使出最笨的方法,把飯店裡標示的所有英文單字,全抄下背熟;把老闆及外國客人說話的內容錄起來,再請人翻譯後反覆聆聽;隨身攜帶一本最淺白的飯店會話大全,有時間就翻、翻爛了再買,並在每天晨會前,提早兩個小時起床,把要報告的內容譯成英文默誦數遍。

而為了強迫自己說英文,他下了班還到TGI FRIDAY'S餐廳打工,爭取點菜的工作、纏著老外講話,甚至,白天回到飯店時,主動到電話客服部門幫忙,學著應對外籍房客,「那段期間,我連做夢都用英文罵人!」

在歷經一年多給自己的魔鬼訓練下,李寰宇的英文果然有了顯著的進步,後來他發現,自己連記事、抄筆記都變成了英文;最重要的是,連當時強迫李寰宇講英文的外籍主管Judy Matsubis也感受到他強烈的學習動機,在四年多期間,幾乎年年都加薪,讓李寰宇的月薪足足翻了一倍,甚至後來李寰宇被籌備中的高雄晶華酒店挖角時,Judy慰留不成,還對他說:「Dick,我準備栽培的人才,原本是long list(一長串的名單),現在淘汰到只剩short list(短短的名單),而你一直是排第一位。」

許多人好奇,何以在李寰宇的人生中,會有這麼多的機會讓他胡牌?他淡然一笑:「屎缺,永遠是自己的加分題!」

一九九九年,李寰宇南下高雄晶華當經理,殊不知這職位表面風光,其實大老闆陳由豪財務已經相當吃緊。當他走進將要營運、號稱是全高雄最大的buffet餐廳,總經理快速地指著設計圖上的幾個大叉叉說:「Dick,這些預算都被刪了,想辦法找錢,開張就是了!」

當時不少台北的老同事都勸他放棄這個「屎缺」,他卻冷靜下來先到財務部了解情況,從承辦人員口中探知,最有可能剩下預算救急的是工程部,於是他買了一手啤酒到該部門搏感情,最後對方願挪預算幫他,讓他化解了沒錢辦事的危機。

這個事件讓總經理見識到李寰宇「化險為夷」的本事,為他立下了口碑,短短六年中,他從經理、協理一路升到餐飲部總監,○六年還獲得北京麗晶酒店跨海邀聘。

 

跳板哲學三
剛當主管,沒人服他
先領後導,把光環給員工

預備迎接北京奧運的北京麗晶,祭出了一萬美元的優渥月薪,足足是他當時薪水的兩倍多。但同樣是總監,在高雄晶華管理一百多人;到了北京卻得管五百多名來自各省的員工,光是人事管理,就得花十倍的力氣。

一個事件就可以看出端倪。當李寰宇第一天和北京麗晶的十多名中國籍幹部開會時,只見所有部屬都橫眉豎目地打量著他,在他正要布達理念時,旋即有人用一口尖銳的京片子打斷:「李先生,中國只有一個,來咱這兒,可得要以祖國為主!」表面上,這是個離題的政治話題,但骨子裡這些大陸幹部卻是仗著人多勢眾、主場優勢,給這位台灣上司下馬威,要他聽話!

果然,在李寰宇剛上任的第一個月,這些中國籍幹部極盡杯葛、挑釁之能事。後來他才知道,原來當時飯店的十三位高階主管全是國外聘來的,薪水是基層幹部的十幾倍,公司還為這些高層蓋了一間造價不菲的專屬食堂,而中國人每天在員工餐廳吃飯的額度卻只有人民幣二十元,超過了,還得從薪水裡扣。

這當然讓中國員工極度不平,所以基層都喊這些講英文的高層為:「毛子(北京人對外國人的輕蔑用詞)」,而李寰宇這個不中不西的台灣主管更尷尬,被叫「台毛子」,對此,李寰宇還自我調侃:「當時公司分為三派,一派是外國主管,另一派是中國員工,第三派就是除了這些人以外的我!」

 

願意與部屬共患難,帶心為先

但李寰宇沒讓這窘境維持太久。

他知道了問題癥結後,立刻向公司申請了一張高階主管才有的用餐無限卡,憑這張卡可以在員工餐廳裡無限使用。於是,每到用餐時間,他沒到高級餐廳去,就拿著卡,把所有大陸員工捨不得夾的魚、肉全夾滿自己的餐盤,吆喝部屬一起享用,而工作時,也捲起袖子和基層員工一起做事。這招果然奏效,漸漸地,員工對他卸下心防,甚至形容他的字眼,從「你們這種人……」變成了「我們一家人……」。

「他真的把部屬當家人,常和我們一起做事,光環卻留給員工,就算做到總經理也一樣!」李寰宇擔任北投麗禧酒店總經理時期的部屬林俊彥(時任客房部經理)就說,有一年正逢飯店旺季,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身為總經理的李寰宇還主動為客人開車門,雖然對方表明不住房,但他仍不厭其煩地帶看參觀,並奉上招牌桂花茶。

隔天,那位客人再度光臨,交換名片後,才知道原來是創意家行銷公司董事長王明正,他豪氣地說:「李總,你的服務那麼好,我先預付十萬元的住房費挺你。」又過一個星期,王明正帶著兒子來再刷了十萬元,「李總,我帶兒子來認識你,要向你學習!」王明正回憶道:「當時我和內人只穿拖鞋,並表示『路過看看』,但他身為一位總經理不但不挑客戶,更能壓低身段。這樣的主管,連我當了這麼久的董事長,都很少見!」林俊彥還補充,更難得的是,「他將王董的這筆業績,全灌給了我!」

「領導、領導,要『導』之前得先『領』!」李寰宇力行這套「帶人哲學」,在下指導棋前,先帶領員工一起做,收服了員工的心,也難怪有一些部屬跟隨他十幾年。

不過,一位好的領導者,能讓眾人折服的,還在於能不能讓組織展現不一樣的格局。或許就是這樣的能耐,再把李寰宇從高階主管,一步步地推向總經理大位。

正因為在北京做得有聲有色,○九年底,李寰宇在高雄晶華時期的老長官郭福進(時任南投日月行館行政副總),極力推薦他給日月行館總裁湯文萬,於是又回到台灣,但質疑聲卻來了⋯⋯。

由於日月行館標榜是全台最頂級的飯店,高階主管中多是擁有海外飯店資歷、博碩士學歷,惟獨李寰宇只有高中畢業。湯文萬的兒子、目前擔任桐核麥集團副總經理的湯期安表示,「原本合作夥伴日本大倉酒店,只給Dick餐飲總監的位置,但我爸爸認為這樣大才小用,獨排眾議地讓他當營運總監!」不少人私下耳語:「這樣的C咖能搞出什麼名堂?」

為堵住悠悠眾口,湯文萬出了一道題目:「Dick,開個能代表南投在地特色的菜單,最好都能和兩蔣掛上關係!」果然,李寰宇並未讓老闆失望,在一個月間,他查遍所有資料,尋訪各地食材達人,找到了國寶大師林獻堂的紅水烏龍茶、蔣經國最愛的埔里總統雞等,創造了「十趣.食趣」菜譜,每一道菜都編出一個典故。直至現在,「十趣」仍是日月行館的招牌菜。

 

跳板哲學四
登上高位,接緊急任務
運籌帷幄,老長官甘於當助手

這套招牌菜也幫李寰宇意外尋得了「伯樂」。當時,籌備了四年還遲遲找不到總經理的北投麗禧酒店,總裁蕭景田有一回帶家人前來日月行館取經時,對於這「十趣」料理及飯店嚴謹的管理留下深刻印象,於是決定挖角。

至今,蕭景田一提起當初的禮賢下士仍津津樂道:「他最讓我欣賞的除了『專業』,還有『敬業』,我每次去找他談,只要遇到上班時間,他寧願拒絕或讓我等,怎麼也不肯影響到工作。到最後,我足足談了六次,才談成。」

而這樣的精神連前東家都感念不已。與李寰宇私交甚篤的湯期安回憶:「其實每次蕭景田立委來找他,Dick都有告訴我,我爸很緊張,想盡辦法留他,偏偏在不久前,我爸才剛破格升他為執行副總,又惹來一些意見,相較於麗禧開出的是總經理缺,舞台更大,身為朋友,我們只好割愛,忍痛向Dick說『你應該去圓你的總經理夢的!』」

就這樣,在湯文萬的成全下,四十歲那年李寰宇如願當上了總經理。而被蕭景田「六顧茅廬」聘來的他,的確也沒讓人失望。當時,最讓蕭景田掛心的是,飯店預定半年後要開幕,但人事和服務軟體卻遲遲沒搞定,於是一答應接掌總經理,他立刻運用多年來在飯店業的人脈,號召各方人才,短短一個月內,就把全飯店所需的三百多名工作人員找了八、九成。

其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李寰宇請老長官王隆礎推薦餐飲總監的人選,沒想到王隆礎竟說:「我可以嗎?」就這樣,昔日的長官成為李寰宇的得力助手,「我帶出來的人能有這樣的成就,我與有榮焉,沒什麼好計較的!」王隆礎說。

而人找齊了,李寰宇並未枯等開幕,旋即進行一系列服務訓練。林俊彥回憶,「當時我們所有負責客房的、餐飲的、湯屋的人員,每天就拿假道具,在工地上課。」而蕭景田也證實:「有一天我巡工地,看到一群戴著安全帽的員工演練工作流程,當下我就知道用對人、心安了!」

 

跳板哲學五
面對競爭,細膩取勝
不能只是不輸,而是要贏!

而更讓蕭景田心安的,是因李寰宇幫他解決第二道難題。

麗禧開幕前,在北投標榜頂級飯店的,除了春天酒店,還有來勢洶洶的加賀屋,如何才能不輸給名氣更大的同業?讓蕭景田傷透腦筋。沒想到李寰宇聽到老闆的目標,居然回說:「不能只是不輸,而是要贏!」

心思細膩的李寰宇祭出了管家服務,每位客人還擁有管家的手機號碼,就算是離開了飯店,想找私房景點時,都能二十四小時諮詢;相對於一般飯店接送客人,頂多約在車站外,麗禧的管家則會先打聽好客人乘坐的高鐵班次,一到站就在車廂外迎接。

曾操刀日月行館、文華酒店CI視覺,當時正負責麗禧CI的大誠設計負責人余啟源就說,「有時候我都懷疑,到底誰才是老闆?很少看到一位領薪水的人比老闆還講究、還細膩!」

麗禧開張第二年,就成為北投地區唯一通過觀光局星級評比五星級飯店,冬天旺季幾乎天天客滿,營運創下佳績,寫下了台灣旅館業中少有的紀錄。

但當事業如日中天時,李寰宇的人生卻出現了轉折。

原本一直由住屏東的媽媽帶大的大兒子被驗出妥瑞氏症,不能適應學校生活。李寰宇反省自己為了圓總經理大夢,有時長達一個月都沒跟兒子講到話,錯過了與孩子、家人相處的時光。李寰宇面臨夢想與親情間的抉擇,在余啟源的開導下,他毅然放棄總經理大位,選擇自行創業。

 

服務業打滾多年,自開餐廳成績亮眼
「上帝關了一扇門,必定會開啟另一扇」,自己當老闆的李寰宇,不但多了時間與老婆、小孩相處,也將多年在餐旅界所累積出的底蘊,施展在自己的事業上。在創意菜色和細膩管理的功夫加持下,一二年他在高雄美術館附近開張的馬多尼生活餐坊,成為鄰近豪宅貴婦的最愛。

開張第一個月就締造佳績,現在每個月獲利將近百萬元,自己當老闆的收入已經超越了為人打工的總經理。「我總算又看到陽光回到他臉上了!」余啟源說。

而今事業、家庭兩得意的李寰宇,唯一的遺憾就是多年前驟逝的父親。一談起那位一直盼他能讀大學、能出人頭地的父親,淚水就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十多年前,李寰宇當上了飯店經理,他歡歡喜喜帶著全家人到加拿大度假慶功,孰料硬朗的父親,竟因急性肺炎猝死異鄉。李寰宇一直把爸爸生前放在皮夾內的一張百元紙鈔收在身邊,每當他拿起這張紙鈔,望著手上的疤痕,往事就如浮光掠影般閃過,爸爸欣喜的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我兒子是『理』字輩的人了!」

從搬運工變成總經理,一個十五K的low咖,憑著過人的意志力和敏銳的觀察力,逐步踏進事業有成的人生勝利組。對李寰宇而言,父親留給他的不只是一百元,也教他比別人更能解決問題的決心和智慧,每次升官,他必定會在心中對天上的父親默念:「爸,我又升官了,謝謝你從沒放棄過我!」

 

開幕前聰明變通
搞定舒淇生日趴
在距離北投麗禧酒店正式營運的一個月前,蕭景田就接到了第一組客人,這是名造形師Roger(鄭建國)要幫影星舒淇舉辦的生日趴,賓客有鈕承澤、張震等明星,由於全都是知名人士及蕭景田的朋友,根本漏氣不得;沒想到李寰宇所負責的營運軟體部分迎頭趕上,反倒是工程進度落後了。

驚險之際,李寰宇當下做了個決定,他精算舒淇的生日派對中,所有賓客會經過的動線和時間,調度所有的人力,傾全力把這些動線會經過的停車位、走道、水池、餐廳和房間,全都包裝出完工的樣貌;蕭景田當天緊張地數度打電話關切進度,但事實證明,當天賓主盡歡,沒人發現飯店還在施工,而Roger、舒淇等人後來還成為麗禧的常客,「成事比做事重要!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就要彈性改變做事流程。」李寰宇說。

 

李寰宇
出生:1970年
現職:馬多尼餐飲負責人
經歷:北投麗禧酒店總經理、日月潭日月行館執行副總、北京麗晶酒店餐飲部總監
學歷:屏東潮州高中
家庭:已婚,育有二子

闖蕩服務業20年,基層打底3級跳—— 李寰宇成功之路
底層員工時期

搬貨小弟邊做邊學
1991年:21歲,台北晶華酒店搬貨小弟
1993年:23歲,台北晶華酒店酒吧領班

基層主管時期
自學英文甩掉嘲笑
1995年:25歲,遠東飯店客房酒水事務主任
2000年:30歲,高雄晶華酒店餐飲部總監

高階主管時期
設計菜單成為招牌
2006年:36歲,北京麗晶酒店餐飲部總監
2009年:39歲,南投日月行館執行副總

總經理時期
助飯店躍升五星級
2010年:40歲,北投麗禧酒店總經理

自行創業時期
發揮所長開店照賺
2012年:42歲,馬多尼餐飲負責人

今周刊 2014-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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