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仔本身是創業者,也算是個小老闆,長期以來,我深知台灣對勞工之不友善,所以在《魯蛇系列》文章中,我常常批判台灣法規與慣老闆(台灣法規是因,慣老闆是結果,不改法規,慣老闆永不消失),然而,隨著時間演進,我才發現多數老闆並非如此。

我這年紀,有些朋友也開始成為老闆了,而我發現,他們從前總是抱怨老闆苛刻,然而一旦開業了,多數也成為慣老闆。於是我終於了解,這些朋友從來不是為公平正義而喊,只是為了自己利益而喊。連結:為何台灣慣老闆多而爛員工少?

別說一般人,連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翁山蘇姬都是如此,她在弱勢時疾呼人權,掌權後卻開始了種族清洗,於是你會發現,多數人都是打著公平正義的口號,實質卻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難怪 Will Durant 歸納出歷史的通則是:那些被迫害的人,等到掌權後,也會開始去迫害他人。

簡言之,公平正義是假的,自我利益才是真的。

所以當我在網路上看到那些痛罵台灣慣老板的員工,即使他們罵的很有道理,但我並不覺得他們高尚,因為從我朋友與翁山蘇姬的身上,我知道這些人若將來有機會創業,多數也都會成為慣老板。

為了自己的利益吶喊,天經地義,但若要自命為正義天使,則大可不必。

 

所以當員工為了自己利益而痛罵慣老板,即使講的頭頭是道,但在本質上,我認為和那些台灣慣老板相同,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並無高尚可言。

然而,身為一個老闆,當他痛斥勞動法規對勞動者的不公時,我認為這是跟自己的利益對幹,這種老闆,會比較接近真正的道德高尚者,例如峰仔。

別誤會我,我並不認為自己道德高尚,就像我也認同有性需求就去買春,想吃狗肉就去大快朵頤……只是我覺得一個很普通的理性思辯,最後很意外地,竟然讓我成為了我自己定義下的道德高尚者。

其實我本身對追求他人眼中的道德高尚沒有興趣,我所有興趣的是追求理性,然而當你攤開台灣的勞工環境與法規時,很明顯地,就是對勞工很不友善,在這種狀況下,還能站在資方的立場說話,那擺明睜眼說瞎話。

好了,如果說老闆違背了自己的利益而為員工講話是道德高尚,那麼,那些為老闆講話的員工,是否也道德高尚呢?

其實沒有。首先,他很蠢,因為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其次,他很懦弱,因為沒有勇氣為自己爭取權益。最後,他是卑劣的,表面上是在捍衛老闆,實際上卻是透過踐踏其它員工來獲得老闆的青睞。

相反地,敢反抗不公的員工,即使是為了個人利益,雖稱不上高尚,但至少他們是坦誠而勇敢的。敢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開口,這是坦誠;明知衝撞體制會有風險,這是勇敢。

 

綜上所述,在我心中的四種人由好而壞分別是:

1、為勞工講話的老闆:損害自己利益仍要堅持真理,屬於道德高尚者,然而,生活中幾乎見不到這樣的人。

2、為自己爭權益的員工:雖然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天經地義,無可厚非。

3、講幹話的慣老闆:佔盡便宜卻仍要講幹話,講話毫無邏輯可言,所以輸給同樣是爭取自己權益,但講話至少還有些道理的員工。

4、為老闆講話的員工:不知道他存在的意義。

以上四類人,第1種我覺得是了不起的,第2、3種其實本質是接近的(都是為了個人利益,只是一個講幹話,一個不講),第4種人是沒有完整人格的。若要我給分,第1種人100分,第2、3類人分別是50分,第4類人是0分。

連結:《魯蛇不哭》系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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